语气熟稔,仿佛他们根本就没分开过。顾知语却为这熟稔的语气暗暗松了口气,要是柳远骞僵着,她这边才不好办。
顾知语上前帮他装了一碗汤递过去,“爹,一路过来可顺利?”
柳远骞点头,又摇摇头,“本来下半年过来就不好走,路上下雨过后满是泥泞,马车陷进去拉不出来,还得去挖一下才能走得动,不过,也算是挺顺利的了。以前过年这批军饷,经常有不要命的山匪等在路上劫道儿,这一回除了路还是一样难走,一点耽搁都没有。”说话间,他用怕纸擦了擦嘴,接过递过去的汤喝了一口。放下后道,“你到这边来可习惯?成嵇要是对你不好,你尽管告诉我,我帮你训他。”
顾知语默然,“我们挺好的。”
看着面前四十多岁满脸胡须的人,浑身上下衣衫简单,顾知语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好歹是个侯爷呢,身边没有知冷知热的人不说,随从都没有多的。柳成嵇从来不用人伺候梳洗,柳远骞也是一样,他们都习惯了亲力亲为。
柳远骞靠在椅子上,叹息一般道,“可算是到了,今夜能好好睡一觉了。”
“爹,你一个人来的?”顾知语实在忍不住问道。
柳远骞诧异抬起头对上顾知语紧张的脸,笑了,“我就是一个人啊,要不然还能带谁?”
见他没有丝毫不悦,顾知语直接问,“那二弟的母亲呢。”
话问得拗口,实在是顾知语不知道如何称呼金氏,她满心不愿意称她夫人,但在柳远骞面前,又不好直呼她金氏,只能迂回了。
提起她,柳远骞脸上笑容敛了起来,“她啊,让我送到雁城了,给你们姑母看着。那边风景不错,适合养身子。”
接下来有些沉默,气氛有种难言的尴尬,顾知语起身,“爹一路劳累,先歇着吧,成嵇在军营得了消息,兴许会早些回来。说不准您一觉睡醒他就回来了。”
柳远骞摆摆手,“不用管我,你忙去吧。”
提起金氏,顾知语到了这边之后确实问过柳管家,可惜他也没见过更没听说过这个人,甚至还说柳远骞一个人在邑城身边没有。别说外室,屋里连个丫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