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方才是不是还朝人吼了……
辕门外。
云朝芙嫌等得无聊,索性脑袋转来转去,隔着门饶有兴趣地打量起军营。此前从阿兰口里听过这地方,觉得无趣至极,今日亲自来一看,还真是挺无趣的。但阿兰分外向往,她多看一眼,说不准日后还能偷偷讲给那丫头听。
打量间,偶还会不甚对上守门将士犀利警惕的视线,好在有帷帽遮挡,她倒没了什么畏惧。
直至视线捕捉到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正往这边赶,她才停下,仔细辨别,终于瞧清了其模样。提起裙摆下意识就要迎上,不料又一个将士拦在前。
云朝芙不得不又退回去,只好耐心等着。
“少将军。”
将士很快闻得身后动静,忙给人让开路。
洛君行淡淡“嗯”了声,便径直到云朝芙跟前,眉眼间不经意染上一片温色。
“夫人怎么来了?”
“我都打扮成这样了。”云朝芙掀开半边帷帽,露出那张姝丽容颜,惊讶地看着面前人,“将军怎么还能认出我?”
明明燕儿也戴了帷帽的,又与她身形差不多。
洛君行听这话微微一愣,旋而牵起她的手往军营里走,“夫人很好认。”
莫说主仆二人所着衣裳区别大,就算穿得一模一样,自己的夫人,他也照样能一眼识别。
云朝芙只当是自己真的很好认,便也不再多深究,高兴地道明来意。
“我是来给将军送吃食的,将军应还没有用晚食吧?”
倏然忆起桌案上的那几道菜食,洛君行顿了须臾,然后斩钉截铁应:“还未。”
没送入口的,便不算。
云朝芙一听,立时更加高兴了,乖巧地跟着他走进主屋。
屋内,褚七刚沏好一壶清茶,端至桌案前,替二人各斟上一盏,随后偷偷看了眼云朝芙,欲言又止。
摘了帷帽,云朝芙看什么都更清楚不少,自是也看在眼里,便笑问:“褚七,你是有话要说吗?”
褚七忙退后两步,微低头,斟酌道:“夫人聪慧,其实……是方才来通传的将士,托属下向夫人表声歉意,是他有眼无珠,这才怠慢了您。”
“那事啊。”云朝芙不甚在意地一笑,“那需得麻烦你再帮我转达一声了,就说他已尽其本分,无需向谁致歉。”
“是,属下自当一字不落地转过给他。”
如此,褚七才同已布好菜食的燕儿一同退了出去。
待人离开,洛君行问道:“发生何事?”
云朝芙莞尔,然后将辕门前的事一一道来,洛君行这才明白前因后果。
“夫人当真不气?”
“我有什么可气的,他若不拦着,亦或是只凭燕儿那句话便让我们进,那我才要生气呢。”云朝芙理所当然道,拿起木箸塞到洛君行手里,“那样行事草率、胆小怕事的人,留在将军身边岂不是隐患?”
说罢,云朝芙抬眸,却见身旁人正紧紧盯着自己。还是头次见到将军这般赤.裸裸地视线,她顿时心里一咯噔,下意识摸了摸脸。
“我脸上可是有什么奇怪之处?”
怕出门太迟,将军已用过晚食,又或是不好赶夜路,她今日出门匆忙,都没来得及收拾一番,莫非已是见不得人的模样?
她方才居然还当面掀帷帽……
正紧张地胡思乱想时,突地那人又开了口。
“不奇怪。”
顿了顿,洛君行别开视线,又再补一句,“夫人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