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皇上竟也会来凑这个热闹……”有人呆呆道。
“你这叫什么话,皇上难道就只能天天处理朝事,不能休息休息了?”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哎,你们说咱们要不要邀皇上上来坐坐?”
“别了吧,没看到里头还坐着一姑娘吗?”另有一个人道。
“那姑娘是谁啊?”从他们这儿瞧,只能看见林晚半个后脑勺和右边的肩膀。
“皇上不肯大选,竟也在外与姑娘游船……”有人话中有话道。
方羽差点翻起了白眼,道:“那是陛下的夫人。”
此话一出,众人恍然大悟,陛下的夫人还能是哪个夫人?
方才那人忙道:“失言失言,是在下失言了!”
而对面的两人并不知道他们正被人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一曲罢,林晚一手抓着糖葫芦疯狂给他鼓掌:“好听,真好听。”
赵赦闻言,笑出声:“你听得出来什么叫好听,什么叫不好听?”
林晚微微抬起下巴:“你瞧不起谁呢?”
刚说完,忽然脸色一变,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赵赦忙上前扶住她,一双俊眉压着:“怎么了?”
“没、没事。”她顺了顺胸口,“可能……吃多了。”
听她这么说,他才稍稍放下心来,坐在她旁边,给她倒了杯水:“那就少吃些,风一吹,一会儿更该难受了!”
赵赦说完,转身欲将唯一打开的窗户关上,却不想一扭头便看见对面画舫上几张熟悉和不熟悉的脸。
熟悉的是日日朝堂上都能见到的几个朝臣,不熟悉的大概是他们的朋友。
最熟悉的当属临窗而坐的方羽。
看见天子的目光扫了过来,这边的人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是赶紧行礼,还是该装作自己没有偷看,还是……
这边还没想好应对之策,那边赵赦已经目光一暗,嘭一声将窗户关上了。
几人面面相觑,有人刚想开口说话打破一下这沉默的气氛,就见对面的窗户又猛然打开了。
赵赦眉心紧拧朝这边直直望了过来,脸上还带了几分焦急:“方羽过来!”
被点名的方羽有些莫名,但也只能听令行事。
他从画舫一跃而下,跳到花船上,再上了二层。
进门后,就见林晚捂着胸口一副十分难受的样子靠在赵赦怀里。
“你不是会医术?快给她看看。”赵赦脸上的担心毫不掩饰。
林晚只觉得胸口闷胀,一开始觉得是吃多了,但这会儿似乎又不像。
“我可能……晕船?”林晚自己也不太确定道。
方羽上前给她把脉,赵赦紧紧盯着他,见他面色肃然半晌也不说话,催促问:“到底怎么了?”
方羽脸上看不出好还是不好,只道:“我只是对外伤略懂一二,对面画舫有两个朋友是在太医院供职的,不然,还是请他们过来看看。”
赵赦:“不早说,快去。”
方羽走后,林晚这会儿又觉得好些了勉强坐了端正,免得一会儿被看见不好。
在太医院供职的是一对兄弟,目前还只是医士,没有机会进宫里为贵人请脉。
两人前后为林晚诊脉,最后哥哥面露喜色,朝赵赦道:“恭喜皇上、夫人,是喜脉。”
林晚:“……”
什么东西?
“你没有诊错?”赵赦似有些不敢相信。
“当是不会错,想来方将军亦是诊出了结果,才又传唤我们兄弟二人来的。”
毕竟皇嗣关乎社稷,半分差错也不能有。
她怀孕了?林晚良久才回过神来,就连方羽和那对兄弟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而此时花船已经靠了岸。
她被牵下船,一脚踏上地面,有些呆呆道:“不、不游了?”
赵赦揽着她的肩膀恨不得要把人护在怀里,才肯往外走:“你身子不舒服,我们先回宫去,让太医看看。”
林晚听他说话声音有些奇怪,这才发现原来他一手心的汗,方才被“喜脉”两字冲晕了的大脑总算又清明了起来,她眼中带着调侃瞧他:“你在紧张?”
“没有。”男人矢口否认。
回到宫中,赵赦大张旗鼓,恨不得把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太医全部请来给林晚诊脉。
四位太医诊过脉后,得出的一致结果,就是林晚怀孕了,已有一个半月。
小公主出生在秋天,举国同庆。
林晚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一张皱巴巴通红的小脸,问赵赦:“她为什么这么丑?”
男人闻言笑出声:“不许这么说,她才不丑,只是还没长开。”
奶娘来将公主抱走以后,赵赦把林晚揽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辛苦你了!”
“确实很辛苦。”林晚哼了一声,转而道,“但看着她那么小小一个躺在怀里,又觉得一切都值得。虽然她还像个小猴子……”
男人俯身认真将她细细打量一遍:“但他们都说公主长得像你……”
“……”林晚怒目瞪他,“你说我像猴子?”
“我没说。”赵赦不待她再反驳,欺身将她唇封住。
两人许久没有这般亲热过,一时间都很动情,好在赵赦悬崖勒马,很快便翻身躺下,胸口起伏不定:“我问过太医了,太医说最好两月后再同房。”
“这种事,你居然、居然问太医……”林晚脸上蹭地窜起红晕。
男人捏了捏她的脸:“不问太医,难道问裴光他们么?”
林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