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秋站在二楼的窗边往外看,就看着雨幕滂沱,这种程度的大雨一直下在某些地区可不是什么好事,比如桃园村,程晚秋有些当心村口那个湖会不会因暴雨而倒灌,也担心林初在这种大雨下要怎么去镇上上班?
暴雨下了三天三夜,一直到第四天雨势才开始转小,路面上的积水也在大雨停止后的几个小时内被下水道排干净了。
程晚秋在午饭后买了很多的水果一个人去的医院,程奶奶留在家里陪欣欣,程姑父要看店就没有跟着一起去。
程晚秋不认识路,直接坐的计程车去的。
下车后医院就近在眼前了,程晚秋提着水果和饭菜往医院大门走,在路过一个小卖部的时候却听见了从里面传出来的电视声,是新闻。
程晚秋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地名,这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甚至是后退几步走回小卖部的门口,和坐在收银台后的老板一起看摆在最两句话吗?他就在我后面。”
听到这,程晚秋才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剧烈的情绪起伏得到平复后,几乎是瞬间程晚秋浑身都脱力了,他的双腿发软几乎无法让他保持站立,他只能就地找个台阶坐下。
程晚秋好一会儿没出声让王晋源很疑惑,“哥?你还在听吗?”
“……在听,你把电话给他。”
王晋源听话地拿着手机转身,在身后来来往往的人里一下子就找到了坐在角落里抽烟的林初。
他朝林初走了过去,把还在通话中的手机递给他,“林初,晚秋哥找你。”
林初咬着烟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了王晋源一眼,但还是接过了手机,“喂?”
听到熟悉的声音,程晚秋刚刚几乎跳出胸膛的心才稳稳落地,他满脸挫败地扶额,“林初……我差点被你吓死。”
林初拿下嘴里叼着的烟,吐出一口烟圈,“你说的什么玩意儿没头没尾的?我怎么吓你了?不要造我谣。”
程晚秋沉默了片刻,他还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拼命跳动的心脏,跳得非常剧烈,剧烈得让他的耳朵都有些不适。
程晚秋沉默林初就听他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才道:“……放心,听到声音有点不对我们马上就跑出来了,有人受了点伤,没有人死,不幸中的万幸。”
程晚秋用一个深深的叹息结束了自己的沉默,“林初,我发现我陷得很深,比我想的要深。”
林初听完拿着烟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但他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把手机更贴近自己的耳朵,想要更清楚地听见程晚秋说的每一个字。
“我恨不得把我的命都交给你。”
林初这个人,可能是不好意思,也有可能是他情话过敏浪漫过敏,因为他听完就啧了一声,嘴上嫌弃脸上表情却不见嫌恶。
“程晚秋,你怎么这么肉麻?”
“程晚秋刚才有那么一两分钟,好像被吓死了,以为桃子精没了。”
“没你个屁,你叫谁桃子精?!”
程晚秋左手按了按发酸发痛的眉心,无奈地笑了笑,“我大概今晚就能赶回去,你再委屈一下。”
“爱回来不回来,关我什么事?”
“别乱跑,危险的地方不要去,我回去要是在宗祠看不到你,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神经病。”
程晚秋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讲那么幼稚的话,轻笑了一声道:“好了,晚上见。”
“谁要跟你晚上见!”林初说完就把电话挂断,把手机还给王晋源。
王晋源拿着手机一脸莫名地看着他,“我哥跟你说什么了?”
林初心里嗤笑了一声王晋源的我哥两个字,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你哥要跟我同归于尽。”
王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