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为何不让孩儿做将军?”
“将军百战死,疆场杀敌固然痛快,明枪易躲,暗箭却难防。”
年少的宋庆成并不明白宋濂话中深意,只觉得当将军是天下第一自在事,父亲已经年老,热血已凉,不愿再带兵征战。那日的对话,便一耳进,一耳出,不曾放在心上。
宋濂收养前朝逆臣段浊清遗孤,先帝一壶玉堂春,终究凉了他的血。
一力倾轧朝堂,盛极一时,高楼起时一砖一石地积累搭建,高楼塌时一朝魂断,连个声响也无。
这就是臣,这便是将。
“你姓段,不姓宋。”宋濂临死之际,紧紧握住段灵儿与宋庆成的手,“照顾好你妹妹,别让她受委屈。”
宋濂死后,宋庆成将他葬在庭院里那棵枣树下,整整十三年,今有亭亭如盖。
那树生得繁茂,每一颗枣子都受父亲尸身荫泽,像是无数双眼睛,日夜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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