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楠很理解董子玲这种心情。
当人力不可逆的时候。
就期盼奇迹。
但如果没有奇迹。
那就会慢慢地在日子的消磨中绝望。
时楠当时也曾希望妈妈像个超人一样，突然回来了。
告诉她。
已经战胜了恶人。
她再也不会离开她了。
可是没有。
妈妈再也没有回来。
“伯母，我们先看看白叔怎么说。”
“楠楠，谁说你是扫把星的，我跟她拼命，你明明就是福星，阿战认识你，我们家就活络起来了，都是多亏了你。”
董子玲擦了擦眼泪。
“不是我的功劳，不过，人与人之间，的确是缘份使然。”
大爷爷曾说。
因果循环。
人与人之间会见面，是因果，也是缘。
她与秦战不就是这样？
兜兜转转。
她也曾以为与他不可能。
可是，相处这几个月之后。
时楠也没想到自己的心境改变了。
“妈，别这样。”
秦战给她递了纸巾。
“是是是，这是开心的事，我应该笑的。”
董子玲也察觉到自己失态。
“伯母，在我们面前，你不用刻意，如果实在太难过，你可以哭的。”
“我~~~~~~~~~”
董子玲这下，刚收回去的情绪。
是彻底爆发了。
时楠的话，一下子就击中了她的薄弱点。
这些年，她一个人撑着。
好累。
秦战还想说什么，看着自家亲妈。
这一刻，他发现。
自己也忽略了亲妈很多情绪。
她也需要发泄。
是时楠的话，让她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白叔，你们先进去。”
白林点点头。
时楠则和董子玲在外间会客室坐着。
时楠没有出言安慰，只是轻轻地拍拍董子玲的背。
给她递纸巾。
半小时后。
董子玲的情绪慢慢地平复了。
秦振倒下的十年。
董子玲也刚好经历了更年期。
她也很不容易。
秦战是男人。
不懂这些也正常。
“楠楠，谢谢你。”
“伯母，秦战现在不是小孩了，你有话可以放心跟他讲，不要害怕他受伤，他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时楠理解。
秦战和董子玲，都不太擅于表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