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的……”岁岁紧咬着唇,鸦睫扑簌下些许泪珠。颈间的桎梏骤然撤离,岁岁软倒在地,她微张着苍白的唇急促喘息,稀薄的空气霎时盈入她的唇腔,腔子里一呼一吸间都带着酸楚。
大阏氏嗤笑几声,倏而自袖间探出一把淬了剧毒的匕刃,猛地往毫无防备地岁岁身上刺去。
电石火光间,温怀瑾突然自外支身闯入,如闪电灵蛇般,手中的长剑突袭向大阏氏,逼得她踉跄着后退,跌倒在地。
淋漓的血珠自剑身缓缓划过,温怀瑾沉着面色冷声道:“倒教你这毒妇趁乱跑至此处。”他说着正欲提剑,一剑将其封喉。血色浸染地衣袍似是被人轻扯了扯,温怀瑾猝然回头,便见岁岁凄楚着面色痴望着他。
“小白。”他薄唇轻启唤了一声,俊美无俦的脸上添了些血痕,反是徒增了妖冶。岁岁忽觉可笑,牵了牵唇角泛出丝苦笑,“大阏氏说,你在骗我,是么?”
温怀瑾敛着眸,哽了哽喉,嗫嚅着薄唇轻声回她:“小白,我——”
“我当真是蠢极了才会这般信你。”岁岁低垂着眸,葱白的指尖紧攥着袖口,唇角勉力强撑住些微笑意,“瞧着我像个傻子似的为你冲锋陷阵,为你懊恼伤神,为你尝情识爱,你是不是很自得,心中是不是嘲笑着我蠢笨如斯?”
“我不是。”温怀瑾极快地辩解道,他一把揽过岁岁,瘦削的下颌抵在她低垂的发间,音色沙哑地低声同她解释,“我没有嗤笑你蠢笨,从未有过。小白,你信我一回可好?我已将那些仇人斩尽杀绝,日后无人能再欺辱我。我现下已是蛮族的新王,你便是我的大阏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