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不该那么蠢到信了李亮的鼓动。
在拿到宋二哥等人的行踪后,压根就不该轻举妄动,拜托石头找人对宋二哥出手。
没那必要。
自己已经脱身,只需要好好藏着,等过段时间,宋家没了生意,断了资金来源,自然慢慢失势,这事的风头总会过去。
那自己就能开开心心享受生活了。
如今回想起来,李亮所谓的什么你已经和宋家结仇,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最好的办法是在省城做掉宋家的人,给他们个教训,让这些乡下人知道,省城不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等宋家吃了这一大亏,他们再不敢找你的麻烦。
统统都是屁话。这分明就是李亮挖的坑,让自己傻乎乎的自掏腰包去给他们解决麻烦,不但花了钱,还把这仇给越结越深了。
偏偏自己当时犯了蠢,真就信了他的邪。
幸好留了把柄,能逼着李亮给报销。
却说另一边,石头和小胡聊完,正准备联系店里的兄弟,安排好今晚几个大客户的酒水和服务生,突然发现消息发不出去,还冒出个感叹号。
“奇怪,怎么断网了?”石头抓了抓头皮,走到房间门口,正要大声喊人,却听门外响起交谈。
“先生,石头就在这里面,请。”
石头听着心中一惊,分明是卢所长在外面!
他口中的先生又是谁?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自己门外?要来见我?什么情况?
我不是和卢所长说了谁也不见吗?
该死!
心慌意乱的石头下意识摸向腰间,可他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这是拘留所里,哪能给自己拿到枪。
就在此时,门外一阵咔咔响动,两名男子一前一后推门入内。
“卢所长……你……你是……”
石头一眼就看到跟在卢所长身后那人高马大的蒙面人。
本来心里就有鬼的他反应很快,第一时间就猛地往后躲闪而去,嘴里更大喊出声。
但这挣扎显然是徒劳,因为带人进来的是卢所长。
早在过来之前,卢所长就和其他人说了,里面可能会有些动静,但你们都别大惊小怪,别跑来看热闹摊上事。
进门后,许远峰闪身而出,站到卢所长前面,往石头的方向快步走去,同时嘴里低声道:“石头你是个聪明人,所以如果我是你,在这时候肯定就不会再一惊一乍。好好配合,这样你还能活。”
果然,石头稍微安静了些,只一屁股坐到床板上,强自冷静下来,“朋友,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是谁,找我到底什么事?”
在这时候许远峰有两个选择。
表明身份与目的,直接威胁又或是严刑逼供。但这思路却有潜在风险,鬼知道石头和小胡之间有没有什么便捷的预警方式。万一这小子悄无声息地用出什么机关,发个简易示警讯号出去,惊走了小胡,那就麻烦大了。
所以许远峰直接往前一步,闪电般出手抓住石头的脑袋。
石头想躲,但哪躲得过。
又是几秒过去,他的肩膀便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两分钟后,许远峰与卢所长快速离去。
在临走前,许远峰又给石头加了点料,配方同样出自陈麻子,是一种能使人陷入昏睡的神经药物。
他下的剂量不小,至少能让石头睡上一整天。
这般猛药多半也会有些后遗症,影响到人的大脑什么的,但许远峰本就没打算留手。
不管怎么说,宋二哥等人陷入生死一线的绝境,还有那名叫小丁的哥们更是把命都搭进去了,石头总得付出些代价。
没直接要了他的命,已经足够仁慈了。
……
卢所长慢慢醒转,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
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嘟囔道:“怎么搞的,我头怎么这么晕。”
带着疑惑的心思,他在车里坐直身子,四下打望,却是一脸茫然。
自己还在车里,可车却莫名其妙地停在路边。
对于自己昏睡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竟一点记忆都没有。
可越是没有记忆,他心头就越是惊慌恐惧。
该死,发生什么事了!
卢所长又看了看时间,距离自己下班驱车回家的时间点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这表示,他的人生被偷走了两小时。
他赶紧提枪下车,对着车子周围检查了一圈,却又没发现任何异常。
自己没有丢失任何东西,钱包和身上车里的值钱物事统统都在。
他拿起手机,想给拘留所里的亲信打个电话,叫人来问问情况。
但正准备拨号时,他却又放下手机。
“算了,反正我人没出事就行。得把车送去检查一下,看有没有被安装定位器或者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他决定当做无事发生。
自己可是堂堂所长,要是自己被人莫名其妙地控制,又失去两个小时意识的事情传出去,不但会有损威信,更会被质疑自己的工作能力。
却说另一边,许远峰在拿到小胡的藏身地后,也没有急着通知其他人,而是独自骑着摩托直奔目的地。
抓人这种事情,有的时候不是人越多越好使。
人多,就意味着动静大,就容易打草惊蛇。
只要自己够本事,一个人办事,比几十号人围过去,更好使。
嘭!
半夜,许远峰重重一脚踹开房门。
正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胡悚然惊醒,“谁!”
他话都没说囫囵,便觉得小腹剧痛,这是被人一记正蹬狠狠踹中腹心了。
从许远峰出动,到抓到目标,前后只过去不到二十四小时。
这就是开挂特工的蛮不讲理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