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一整套压倒性神装,再配合许远峰自身能力,想对付他,没个百人队怕是不好使。
车行到路上,许远峰忍不住问康玉瑾为什么会给自己如此优厚的条件,基本等若不要钱白送股份了。
康玉瑾笑着坦诚道:“当然是因为我看好你这个人了。”
“啊?你具体说说呢?这待遇太好,搞得我心头有点不踏实。”
“说穿了就没意思了,你可以理解成是我的直觉。我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行吧。不过你大可以相信我,这会是你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我也这么想。”
康玉瑾眨巴着眼,开始闭目养神。
此时此刻,康家庄却是已经因此事吵翻了天。
别说向来喜欢和康玉瑾唱反调的小叔了,就连一向无条件支持康玉瑾的三姑也动摇了。
至于姐弟俩的父亲,康家当下的主事人康伟豪,内心其实也不赞同,只不过他不能轻易表态而已。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事儿太离谱。
虽然许远峰已经成为临冬县的拓展局副局长,勉强算是个大人物,但康家也不是什么小势力,着实犯不着如此自降身份去巴结对方。
这次许远峰虽然帮他们解决了危机,但这危机本身就是因为他找的经销商办事不利而起。
如今上阳市的人事处长盯上了这块蛋糕,就算他们真必须得找个靠山,至少也该是临冬县林家这等水平,找个这么根基尚浅的许远峰,算什么意思?
众人越聊越是觉得不对味,小叔更是拍桌发飙大喊道:“我不管,反正我不同意。我根本不理解玉瑾脑子里在想什么,就算她看上了许远峰,那也不能这样拿着自家产业送情郎吧?庄子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啊。”
“过了!”小叔这话说得太难听,原本也明确表态反对的三姑忍不住打断,“再怎么玉瑾也是你堂侄女。她从几岁开始就帮着庄子里拿主意,庄子能有如今这规模,还能搞出自己的食品厂,玉瑾居功至伟。就算她现在做了个看起来不那么正确的决定,多少也不该这样中伤她吧?你这当长辈的,是不是有些太口无遮拦了?”
被三姑一喷,小叔也知道自己的火力过了头,讪讪摆手,看向康伟豪,“是我说错了。大家莫见怪,我这不也是为了庄子考虑,着急了嘛。”
三姑继续帮康玉瑾开脱道:“反正吧,玉瑾现在还没回来,没具体展开说她到底怎么想的。但以我对她的多年了解,我觉得她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更不是什么把产业送情郎的人。我觉得大家先不要急,等她回来了,当面聊清楚不就得了。”
“聊什么聊,我反正坚决反对。时间不早了,我回去睡觉。就算她回来了,你们也别叫我,我不会签字。”
说完,小叔扭头就走,临走时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真担心守不住基业,不干脆投靠姜处长,直接给姜处长一半股份不得了,还能完全打开整个上阳市所有市县镇的市场。这才是真正的机遇。”
小叔这虽然是嘀咕,但声音却不小,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目光闪烁颇为意动,有人神情复杂不知所措。
还有人面色阴沉,心中暗生警兆。
康伟豪看着小弟的背影,心头不是滋味。
小弟这想法也太天真了。那些人,哪是什么一半股份就能喂饱的,别人是老虎,在老虎眼里康家庄就是一头被养肥了的猪,从来就只有一口咬死再慢慢吃个精光。老虎还能愿意和猪商量,只吃一半,给你留一半身子?
当然,康家小叔如果真只是这么天真,那倒还好,怕就怕这不是天真,而是他与上阳市姜处长一方的某些人搭上了线,真信了对方的忽悠。那他就成了自家人里对方埋下的一颗雷。
从临冬县到康家庄的路上,正有一群人埋伏在路边。
这群人的带队人员,正是苏兴团伙的中坚分子罗威。
罗威带上了自己手下二十来个最好勇斗狠的心腹手下,人手一把长枪。
另外苏兴也拿出了他精心培养的十名精锐。
除此之外,团队里的其他老大也各自出人出家伙,竟是在一天之内弄出了一支六十余人的武装团伙。
他们的装备说不上精锐,但也绝对不差。
罗威嘴里叼着根牙签,靠坐在石块上,时不时拿微光望远镜看看远处。
片刻后,罗威放下望远镜,摸出电子卡,给遥控指挥的苏兴打去电话,“确定他们已经出城,还只有一台车,对吧?”
那边的苏兴阴应道,“确定。我们的人亲眼看见的。”
“哈哈哈,好,好啊!”罗威狞笑着,说不出的得意,“这许远峰也真是蠢,和我们都不死不休了,还这么托大。他怎么敢在这时候一台车出城的啊,没死过吗。”
苏兴提醒道:“不要大意。许远峰这人有点邪门,我打听了一下,他在省城是从铜墙铁壁一样的拘留所里直接把小胡搞出来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罗威鼻子里哼哼出声,“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这可是难得的机会,除了许远峰,还有那什么康家庄里的大小姐。据说这大小姐是个了不得的聪明人,他们能搞出厂子,靠的就是她。甭管咱们是活捉了还是干脆弄死她,都能把营养膏从根子里砸烂。”
“是的,你知道就好。”
“哦!来了!”罗威突然喜道。
那边的苏兴嗯了一声,“好,那我就不影响你了,祝马到成功。”
挂断电话后,苏兴眺望着南方,目光闪烁,心情略微焦虑。
他觉得很奇怪。
从兵力配置上看,自己这番安排简直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整个团队的精锐,全砸出去了,对付的只是一台车,撑死五个人。
无论从哪个角度想,也没有失败的可能。
但他心里就是有些慌张。
此时,武装越野车里,梁筱雨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老板,不对劲。平常这条路是很忙的,就算是晚上,也基本每半个小时都会过一辆车。我们从县城出来到现在都快一个小时了,怎么一台车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