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话说得确实好听,但却选择性的忽略了很多事实。最早初,我并不想招惹你们兄弟,只想安生过自己的小日子。可突然就有人冲进我家里扔炸药包,我还真就只差一点便死了。你别告诉我这与你无关?”
里面的苏兴沉默着,这话他不敢接。
“还有,你和你哥害死我女人的父母,抢我女人的厂子和设备。我去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你哥不主动交出来,竟敢朝我开枪,那我打死他,是不是天经地义?”
“还有我的营养膏生意,虽然你我都在做食品,但你可曾见我对你的土豆动过歪招?我是安分守己做生意,没想招你惹你,毕竟我也觉得土豆是个好产品,咱们的市场并不完全重叠,可以一起发财。但你呢?投毒?”
“投毒案子被我破了,你不想着主动自首,还安排半路伏杀,今天落这下场,是不是你咎由自取?”
动嘴皮子,他许远峰也没怕过谁。
“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放过我?”
里面的苏兴见辩也辩不过,索性直接摊牌提条件。
“苏队长,你们既然要走,总不能空着手吧?现在你的命是我的,想活,你就得拿钱买命。”
“好,你先放我走,等我安全,自然会把钱给你。”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许远峰笑了,“你都安全了,会乖乖交钱么?”
苏兴咬牙,“那我又怎么能相信你?万一我刚交了钱,你反手就反悔,那我怎么办?”
许远峰在外面哈哈大笑,“那看来是没得谈了。也无妨,对我来说,斩草除根可比搞点钱更重要。钱财嘛,没就没了,我无所谓。点火!”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公正的谈判,双方完全不对等。
一方为刀俎,另一方为鱼肉。鱼肉,有什么谈判的资格。
外面的许远峰大手一挥,便有数个钢渣区汉子扛着煤气罐走到粪车旁。
随后这些人拿出手持小喷枪,打开煤气罐,点燃火焰,便有十余团火焰包围着粪车罐,开始烤将起来。
“你要做什么?”里面的苏兴惊恐大喊,但却没人回答他。
未知,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一直到十多分钟过去,苏兴才终于知晓发生了什么。
罐子里的温度正在逐渐升高,一些挨着罐体的粪水甚至已经沸腾起来。
外面的家伙,竟然想用粪水烹杀自己!
苏兴几欲崩溃。
其他被惊醒的人也全都慌了神。
“停下,许远峰你停下!有话好好说!”
无奈之下苏兴只得又摘了面具,大声求饶。
“怎么?你打算交钱了?”许远峰在外面笑问。
可里面的苏兴再度沉默。不是他死到临头还舍不得钱财,而是他根本不相信许远峰,甚至担心交了钱之后死得更快。这是他手里唯一的凭仗了。
可现实又容不得他继续犹豫,罐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不仅燥热难当,而且那粪水的味道也随着温度升高而变得更加浓郁,就算戴着面具也有些顶不住。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但这也无妨,或者你可以试试用枪把这检修门轰开,试试看能不能直接冲出来?”
外面的许远峰继续调侃。
看着近在咫尺的检修口,苏兴却只犹豫了几秒。
他很清楚,继续扛下去,或许还能活个十来分钟,但真要强行开了这门往外冲,绝对会死得很快。
天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地方,很可能是许远峰的老巢,外面绝对有大把重火力瞄着这里。
苏兴还真没猜错。
此时这粪车停靠的位置,不是别的,乃是沈氏加工厂的地下仓库。
宋家这边来了二十多号人,人人手持长枪对准了检修口。
此外,沈幼霖还亲自扶着一挺班用机枪,对准着罐子。
以前的沈幼霖从未杀过人,但这一次,有机会手刃仇人,她主动请缨过来了。
在场所有人里,反而就数她与苏家兄弟的梁子最深。
“行了,你就别想活下去的事了。交货吧,我可以给你个痛快。这是我最后一次问给你机会。”
许远峰耸着肩。
其实吧,他倒也有办法用催眠气体直接撂倒苏兴,然后让人进去找到钱卡。
之所以安排这么多,要彻彻底底的摧毁苏兴的意志,再送这家伙上路,只不过是想让沈幼霖高兴高兴而已。
“好!我认了!开门,让我出来,给我个痛快!”
苏兴终究是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