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这倒确实巧了。就咱们局里,还真有不少人打小我就认识。张路去年甚至还和我相了个亲,但我快把他吓尿了哈哈哈。他们会来这拓展局,大半都是因着各自家里的意思,也算是这些人背后势力的提前布局吧。但我可不一样。”
“知道知道。”许远峰单手握着方向盘,单手撑着下巴,说道:“如此这般说来,那我这拓展局二把手的身份,在你们家又或者别的类似家族的眼里,还算个人物了?”
“当然!你可别妄自菲薄,现在谁不知道你是林局长的红人,在拓展局里说话贼管用。拓展局的背后,可是十万人以上的潜在利益。我举个例子,比如咱们今天弄回去的这几百号人。他们在安置区住下,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还得给他们规划职业培训,以及发放安置补贴。等培训完成后,还得给他们安排工作。接下来,等五万人的安置小区差不多住满了人,附带的还有周边的商业,以及新安置小区的建设。这林林总总,牵扯到的既有民生,也有工业,每一处都是钱。我举个例子,假定这十万人里有七万人可以工作,平均每人的月薪就按一千来算。那这一个月的总资金量,就是七千万。以县里的生产情况,七千万的工资开出去,那背后至少就有七亿的产值对不对?一年可就八十多亿了!”
“差不多。确实是笔巨款。这样,小月姐,我有个主意。”
“怎么说?”
“等今天把事办完,咱们回县城后,我陪你一起回你家一趟。”
“啊?”
“到时候咱俩举止亲密点,我表个态,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想,这或许能让你家里人往后绝了再给你介绍男人的心思,你也不用再刻意污名化自己,想怎么打扮怎么打扮。如何?”
丁小月一愣。
她着实没想到许远峰竟愿意这般为自己站台。
要知道,无论是在拓展局内部,还是在外界,关于他这二把手与林奕可之间的绯闻,却是已经传出些苗头了。
丁小月知道即便如今沈幼霖和宋三姐都成了他的人,可外界旁人并不知晓,并未大张旗鼓的宣传。
可自己家的情况却不同,这样走了一遭之后,便等若对外宣布他本人与林奕可之间没那方面的趋势,算是绝了他变成林家女婿的路。
这牺牲,可太大了。
毕竟,林家的情况又是不同,林家是不可能允许自家女婿还有旁的妾室的。
“不不不,我也只是想满足点生理需求而已,你没必要。这会影响到你和林局……”
“瞎说什么呢。我和老林之间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清白得很。”许远峰直摆手,“行了,就这么说定了。”
见他态度坚决,丁小月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内心更五味杂陈。
她觉得许远峰在骗她。
如果他和林奕可真清清白白,那为什么林奕可对他言听计从,还让林家下水为他的生意站台,更将拓展局与警署都拉下水,直接为了帮他解决生意上的难题。
朋友?朋友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谢谢……谢谢你。”丁小月微微哽咽道。
许远峰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不敢看丁小月。
他还真没想到,自己只是出于利益诉求,灵机一动与小月姐说了这么个点子,能把人感动成这样。
主要他也没办法明着和丁小月解释,他和林奕可真不是什么男女关系,而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有更高理想追求的志同道合的“同志”。
虽然许远峰从未对林奕可说出同志这两个字,但并不代表他不认可林奕可。
他只是,觉得自己没办法做到林奕可那般高尚而已。
与生于斯长于斯,身为既得利益者又立志改变现状的林奕可相比,许远峰这来自另一个宇宙,又有高维宇宙经历的人的心态,还是在游戏人间。
……
傍晚,浩浩荡荡的车队缓缓驶入临冬县城围墙。
许远峰先与尹天意带的外勤队新队员们见了一面,简单勉励了新人们一番,然后又让梁筱雨开了一辆满载的卡车给尹天意,再把尹天意的空车换回来。
这满载卡车中,有一半是要供货给康家庄的军火,另外一半则是外勤团队自己的重火力。
这些军备,都算是许远峰自掏腰包补贴拓展局的外勤部队。
看起来他这般行为有点傻,纯属损私肥公,但道理不能这样讲。
外勤部队其实是他本人与尹天意的私兵,这是他的自己人。
更好的装备,可以让这些作战人员们在残酷的交战中获得更好的存活率,将来便会有更多人成长起来,成为独当一面的战士。
忙完工作上的事,许远峰又找林奕可交了差,便立马溜将出来,叫上丁小月,“小月姐,你已经和你家人说了今晚回家吃饭吧?”
丁小月似有些紧张,“说了,但是……”
“但是什么?”
“我刚只说了自己要回,还没来得及说你的事情。他们就说今晚刚好在我家有个协会聚会,让我打扮得大气一点。我估计又会有人被介绍给我。这……”
“真是疯了。”
许远峰也被丁小月的家中长辈搞得分外无语,“没事儿,择日不如撞日,刚好今天就由我出面,把这些破事都给了结了。”
“嗯,谢谢你。”
……
此时,丁家庄园内,端的是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几十号人正三三两两成堆,或觥筹交错,或高谈阔论。
这些人嘴里谈论的,都是动辄百万的生意,聊的都是接下来的发展机遇。
庄园院落中长桌上摆放的,也都是寻常人等闻个味儿都难的纯天然佳肴。
丁小月的父母面前此时却站着另一家人,也算是临冬县内的老牌中产,影响力颇大。
丁父笑眯眯的对眼前一个青年男子说道:“小侄,如今你和小月都在拓展局当班。你与他都是中层领导,如果你们二人能结合,无论是对你的工作,还是对你我两家,都将大有裨益。”
那青年却有些倨傲,“叔叔,道理我都懂,可我觉得我和小月姐有点不合适。我还年轻……”
这青年的话说得委婉,但里里外外都听得出来,他不满意丁小月曾经婚配之事,同时也觉得这同事看起来就不像什么正经女人,配不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