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与丁小月同辈的富家千金此时的姿态,便有点值得玩味,既对许远峰很感兴趣,却又碍于面子,亦或是自持身份不好开口。
沉默大约维持了几秒钟,倒是有个穿着气度格外雍容的女子看向丁小月,调侃道:“小月,以前我们总听你说哪哪的帅哥多么了不得,我们还以为你吹牛的呢,倒还真没想到,你真敢带着人回家来啊?就不怕叔叔阿姨发飙?有一说一啊,这帅哥是挺有味道,你都在哪家店找的呢?”
没等丁小月说话,许远峰倒先一抬手,示意自己来,“这位姐姐,我耳朵可挺厉害的,听你这说法,你好像觉得我是店里的牛郎?”
“不是吗?”
“那这误会可就大了。我保留追究你侵犯我名誉权的合法权益。”
“噗嗤!”“哈哈哈哈!你可真逗。”“小哥哥,你是不是就靠特立独行才混成你们店头牌的啊?”
几人显然不吃他的威胁,但她们也没生气,反倒只觉得滑稽与有趣。
果然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只要长得帅,就算说话做事离谱一点都能被接受。
看众人笑得花枝乱颤,许远峰也很是帅气的微笑着。
旁边的丁小月全程不说话,只低头站在一旁挽住许远峰的肩膀,不敢看人,却又好奇他究竟打算做什么。
等众人笑过了,许远峰这才伸出手,微微弯腰,“能博人一笑,倒也是我的荣幸。不过我还是得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真不是服务行业从业人员。但你们先前的聊天中,倒的确提到了我。区区在下不才,正是那个传说中的又高又帅又粗又长的回收站组长,许远峰。”
“咦!真的啊?”
“我们都以为小月姐吹牛的呢,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个人?”
“许组长,你是真那么厉害?一整宿?”
众人终究是没忍住,七嘴八舌的小声追问起来。
她们可不敢像丁小月那般大张旗鼓,可既然传说中的人物正主就在自己面前,不问个清楚明白,满足不了好奇心。
当然了,并不是每个人都肯配合许远峰的表演,人群里还是有个似乎与丁小月不怎么对付的女人没被许远峰的“美色”所迷惑,而是语带讥讽地嗤笑道:“得,这下看来是真实锤了。我说丁小月,你多少还是该稍微注意点脸面吧?以前你扯东扯西,我们可以当你在开玩笑。但今儿个把兼职鸭弄来这种场合,哪怕这是你家,也多少有点太不尊重人了吧?这可是各家各户约到一起谈正事的正经场合,要讨论的也是县公署的统合计划牵扯到的几十亿资金的大盘子。你带个赚外快的小小组长来,是想让他长见识呢,还是看不起人?”
许远峰闻言,眼前一亮。
他还挺烦恼怎么这些人都这么识趣,这么解风情,总老找不到切入口呢。
这不正来了么?
还有,他和丁小月事先还真不知道,这酒会的落脚处居然真是与拓展局业务相关的利益瓜分,这不正专业对口了么。
他正打算自爆身份,却又听背后响起一声严厉的怒喝。
“丁小月!你赶紧让这男的滚出去!你别太过分了!搞什么乌烟瘴气的!”
许远峰和丁小月回头看去,却正见着个大背头梳得油光铮亮,大腹便便却又气度深沉的中老年男子站在那。
这老头此时怒瞪双目,眉头拧成了个结,端的是怒火冲天,却又只能强自忍耐的模样。
在老头身旁,还站着个老妇人。
二人正是丁小月的父母。
原来是俩人先前听到门口的喧闹,再听见了那声小姐,本来还挺高兴地往外走来迎接。
只不过行到半路遇到另一家的人稍微谈了点事,路上耽搁了一阵。
等二老走到大门前时,却又见丁小月挽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站在那。
那男子却又业务娴熟地逗得别家女孩儿乐不可支。
二老心头顿觉不妙,心想难不成她真从外面找了业务男回来,打算当面给他们一个狠的,彻底毁了自己的名声?
等二老走近时,却又正好听到别家女儿搁那阴阳怪气夹枪带棒地发难。
这一张老脸啊,是真挂不住了,忍无可忍之下,当场发飙了。
被父亲这般一吼,丁小月浑身打了个哆嗦,挽住许远峰的手下意识挽得更紧,更慌慌张张地小声道:“走,咱们快走,没意思,我以后再不回来了。”
许远峰却原地站定,纹丝不动,反而反手挽住丁小月,不让她动弹,“没事,我去和叔叔阿姨打个招呼。”
他又拽着丁小月往前走到二老面前,“许远峰,很高兴认识叔叔阿姨。”
说着,他还伸出右手,做出想与丁父握手的姿势。
丁父气得嘴唇直哆嗦,只冷冷看一眼许远峰的手掌,却丝毫不动,然后压抑着愤怒说到:“我不管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也不管你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跟着我女儿来我家。但我警告你,立刻滚蛋,否则临冬县将没有你的容……”
就在此时,丁父背后却又响起声惊叫,“许副局!哎哟!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
只见一个身手敏捷的年轻人突然从后方窜出,双手伸出,死死握住许远峰的双手,又连忙回头对丁父疯狂眨眼,嘴里再介绍道:“叔,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拓展局的许副局长,绝对的青年才俊,手段了得,前途远大啊。咱们林局经常给大家伙说,许副局一个人,至少能顶咱们整个拓展局三分之二的能耐。这可不巧了吗?刚我才跟你说到咱们副局的本事,这正主就来了。缘分啊!”
这窜出来的年轻人,正是先前丁父想介绍给丁小月的拓展局中层,目前也是个战斗队的队长,陪同许远峰一并参加了剿灭陈麻子的行动,更在事后听尹天意那边的人仔仔细细说了许远峰以身为饵,一人歼灭苏兴团伙六十人的恐怖战绩。
他对这自家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心态,已然从最开始的不服,到后面的心悦诚服,再到如今的惊为天人。
先前他就觉着眼熟,悄悄往这边靠,正听到丁父的发难,吓得头皮都麻了,这才赶紧跳出来往回拉。
“啊……呃……这……”
丁父整个人都懵了。
他先看看这青年,又看看对面依然笑得含蓄的许远峰,脑子里一时间有些放空。
就在这时,先前那群与许远峰调笑的女孩儿里窜出来个长袖善舞的,娇羞着拍了下许远峰肩膀,“许副局你真坏,骗人呢。说什么自己是小组长,这也太狡猾了。”
许远峰哈哈一笑,“这我可真没骗人,之前我是回收站的小组长,但不妨碍如今我是拓展局的副局长。这不冲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