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潜艇后方的无轴泵喷推进器迅速旋转,潜艇向前快速推进,带动水沫激射而出,在水底拖拽出长长的痕迹。
时间也不知过去多久,这潜艇终于抵达大陆架附近,关闭了发动机,停靠在海床之下,悄无声息的静默着。
许远峰快速起身,走到浴室里拿出张干净的浴巾。
小月姐已经彻底沉睡过去,眼皮都睁不开。
她累得浑身是汗,许远峰这虽然是“赚外快”,但他却很有服务精神,贴心提供事后清洁服务。
丁小月睡得迷迷糊糊,察觉到有人碰自己,连连摆手,“不……不来了,让我睡觉,我要睡觉!你……你真是个牲口。”
许远峰无语撇嘴。
这人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又菜又爱玩,还嘴硬不认输的典型代表吧。
不过这倒也挺好,起码今天也让她狠狠满足了,不至于既背了人设的锅,却又没享受到人设带来的好。
这下,圆满了。
翌日清晨,许远峰陪同着林奕可去了安置小区。
昨晚睡了个好觉的丁小月并没有影响到今天的工作,早早抵达安置小区,指挥着拓展局的内勤人员们帮着收容人员安顿住宅,化解邻里矛盾,登记姓名年龄以及工作特长等等信息,又协调配合着前来招工的用工单位与收容人员衔接,还帮着孩子安排学校,又帮重病与伤患者安排福利性质的医疗服务,忙得不可开交,却又把活都做得井井有条。
看着这一幕,林奕可忍不住感慨着:“我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怎么说?”
“以前丁小月在工作上虽然也算严谨,但其实缺乏主动性,有点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味道。我用她,是因为她的专业技能过硬,咱们局确实没有比她更好的财会人员。但你昨晚去了她家一趟,今天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这工作状态,这投入程度,我怀疑你是不是给她打了一针什么兴奋剂。”
许远峰哈哈直笑,“你这话就夸张了。丁小月本来就是个人才,之前只不过是在摸索工作,处在学习阶段。现在才是进入她熟悉的领域,她自然能拿出成果来。”
许远峰又怎么好告诉自家顶头上司,他确实给小月姐狠狠打了好些针。
注射的药物某种意义上也的确算是兴奋剂呢?
因为许远峰告诉丁小月,如今你成了我的女人,那我就是你的后盾,你的家庭不再会逼迫你去自我牺牲,你却也不用成为我的附件而活着,你喜欢读书,也有那个能耐与天分,那么你的终点,就不该是一个小小的财会人员。
我会在工作上支持你,同时也支持你继续学习,变得更优秀,将来我的产业会变得很大,我的势力版图会很广,临冬县不是我的终点,只会是我的起点。
那么,如果小月姐你能变得更优秀,等待你的将会是更大的舞台。
你迟早能证明,你的前夫抛弃你,是瞎了他的狗眼。
在说这些时,许远峰适当地给丁小月展示了更多的秘密。
她也终于看到了沈幼霖口中的“秘密任务”到底是什么内涵。
那是一种性能优异到超乎想象的金属,可以说是划时代的科技成果,却被许远峰掌握在手中。
另外,丁小月也看到了许远峰手中如今正在迅速膨胀的全部产业。
丁小月当时就信了许远峰的话。
虽然她很少对人抱怨,也从来懒得在口中说起前夫,但她只是把自己的委屈与不甘悄悄藏在了心底。
她一直都憋着一口气。
以前时,她知道自己小门小户出身,无论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证明那个男人有多么鼠目寸光,更没办法超越那个抢走自己前夫的真正的豪门千金。
但现在,她看到了希望,又重燃了激情,自然就能蜕变成更好的自己。
这也是昨晚丁小月那般激动亢奋,舍命陪君子也要与许远峰战至最后一滴的原因。
面对这般完全满足了自己情绪价值的男人,她根本不能自已。
“对了林局,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
“你说。”
“我想参加苏兴团伙的非法资产拍卖会,但仅靠我个人的名义,恐怕拿不到入场券,我想请你帮个忙。”
林奕可挑眉,“你有那么多钱?”
“拉到投资了,有。”
林奕可沉默片刻,终于还是没忍住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急于扩张资本?”
许远峰微微一笑,反问道:“战争的本质是什么?”
“是利益集团对资源的争夺。”
“对,但也不全对。”
“怎么讲?”
“你再想一想你自己的理想。明面上,你是林家的人,但你代表的是利益集团吗?”
林奕可犹豫很久,才说道:“不是。我代表的是阶层。”
“是的。阶层。利益集团的战争,是战争。但阶层的战争,才是更惨烈更没有妥协空间的战争。”
“一定会发生战争吗?就不能和平过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人性都是逐利的,没有任何一个既得利益阶层会主动拱手让出自己手中的利益,更何况背后还有一双操纵一切的暗手。这暗手也不会允许。你觉得呢?”
林奕可不服气,“但在我家却已经出现了我这种人。”
许远峰笑了,“你和你过去的同伴,都只是少数派的个例。在资源回收星的历史上,一定也曾出现过很多你们这种人,但最终却什么也没有改变。最终所有人都只不过在历史的浪潮中随波逐流而已,因为这星球百分之九十九的资源都掌握在百分之一的人手中。这百分之一的人决定了一切。”
“你和你的同伴,只不过是这百分之一中的百分之一万,你们什么也改变不了。你们理想主义与空谈多过实践。只有通过战争来进行资源重新分配,让真正底层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拿到更多的资源。不用太多,只要拿到百分之三十的资源,就能真正实现你那看起来有些乌托邦的理想。”
许远峰再摇头,“战争,不是喊两句口号就能分出胜负,得打起来,要见血,会死人。最重要的,是要消耗资源与资本的支撑。你的理想其实已经背离了你的家族,所以你背后虽然有资本,但却很难悄悄把资金和物资从你的家庭转移出来,支撑你自己的理想。所以,得我来。对吗?”
“嘶……”林奕可倒吸着凉气。
她突然发现,自己有点看不太懂许远峰了。
他并未如自己那般去读过大学,更不曾参加什么大学的集会,没有受到自己当初接触过的那些思潮的洗礼与冲击。
他只是临冬县附近的大荒地里土生土长走出来的底层人。
他都没进过学校,或许连书都没读过。
但他对自己的理想的认知,却比当初学校里那些志同道合的同伴们更深刻与准确,甚至比导师看得还清楚与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