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参谋虽然不认识许远峰,但在与民兵旅中的其他人交流时,却发现这些人每当有什么关键行动,比如问及撤退计划时,都会下意识将目光飘向那个站在人群后方不显山露水的高个青年。
再结合之前的猜测,孙参谋确定了许远峰的身份,便立马端起酒杯走上前来,向着许远峰主动示意。
“孙参谋,你好。”
许远峰同样举杯示意。
孙参谋轻碰一下,“许总,闻名不如见面,果然一表人才年轻有为。”
“孙参谋客气了。感谢指挥部对我们的关照,这批物资着实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花花轿子人抬人,对方上来就夸,许远峰也说起违心的客套话。
至于别人听着会不会像阴阳怪气,那他可不管。
那孙参谋显然也是个场面人,就算当面被阴阳了,也面不改色,只说道:“我看了交战报告,临冬旅的实力的确超乎了我们的想象,许总大手笔啊,这雄心壮志,怕是都藏不住了。”
“唉,这哪说得上什么大手笔不大手笔,都只是为了让兄弟们能活下去而已。至于什么雄心壮志,我是真一点都没有。说起来,我也亏得很是心痛,只是民兵旅里这些年轻人,都是当初我担任拓展局二把手时一个又一个劝进县城的。如今再带着他们上战场,真要死得十不存一,我良心难安。他们信我,我当然不能辜负别人的信任,孙参谋你说这对吧?”
孙参谋比出个大拇指,表示信了许远峰的鬼话。
什么见鬼的良心,那能吃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这种大善人。
换位思考,如果是他自己掌握了这等财力,尤其是那恐怖的渠道能力,没点野心是不可能的。
其实在来之前,包括孙参谋在内的整个三川省指挥部,都重点分析了临冬民兵旅的情况。
许远峰拿出来的那些东西,其实在昨晚就暴露了。
正常情况下,一个麾下势力拿出些违禁品与管制品,必然会引起上位者的警惕。
但许远峰的情况太特别,他拿出来的东西太惊人,暴露出的背景太可怕,不仅超出了三川省这一省之地的承受范围,甚至放眼整个亚一区,这都有些超纲。
所以反而没人起什么歪心思,对许远峰个人搞什么小动作,主要是怕了他暴露出来的背景。
这次阴临冬民兵旅一手,也有点试探许远峰的意思,想看看许远峰到底还有多少手段与底牌。
但是,他们也不想把许远峰得罪得太死,所以孙参谋此时便想提醒一二。
他压低声音,凑到许远峰耳边说道:“许总,其实你是企业家,没必要因为这点小小职务呆在前线,你该去后方,那里更安全,也更有利于你经营生意。”
许远峰做出眼前一亮的姿态,但又立马摇头道:“这有些不妥,毕竟我是临冬县的人。”
“哎,许总你这就多虑了。不管是临冬县还是我们,不都是给省府服务与工作的吗?只要许总你有意,等我回去便帮你运作,将你借调到参谋部来,如何?”
“那么,我可就静候孙哥你的好消息了?”
许远峰乐呵呵地与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并且格外知情识趣地将才刚刚领到的装着奖金的钱卡塞进了孙参谋兜里。
约莫一两个小时后,补给车队刚刚离开,临冬营地里便紧锣密鼓地调动起来,按计划展开阵型,布置工事。
等到天黑时分,临冬军营里已经只剩下不足千人。
绝大部分人都被洒了出去。
至于许远峰、林奕可与丁小月等人,再带着这支千人规模的指挥所部队远远撤离到了数公里之外的地下工事中。
凌晨两点,一阵夺目幽光自遥远的天空飞来,闪电般撞向临冬军营。
藏在两三公里外的许远峰看到了这道流光,随后再听到了剧烈的爆炸声,还有地面传来的震动。
毫无疑问,这是一颗威力惊人的大当量导弹。
白湖省军显然已经识破了三川省的算盘,并不打算傻乎乎的让宝贵的部队白白消耗在攻坚战中,所以干脆不惜代价拿出了这大杀器。
许远峰可以用自己的手段拦截住这导弹,但没这必要。
上次他敢拦截轰向省城核电站的导弹,那是因为没人会把那事联想到他身上。
这次不同,这导弹的目的就是他的营地。如果他再让这导弹不明不白地半路歇菜了,难免惹人怀疑。
反正此时小镇营地早就被放弃,让它炸,根本无所谓。
其实先前部队散开时,发现了不少试图靠近营地的小股敌方侦察兵,这都是白湖省那边的精锐,奈何刚好一头撞进正大面积散开的民兵旅组成的天罗地网中,来了个全灭。
此外,也有数台无人机试图靠近临冬营地,同样遭到了车载防空机炮以及许远峰搞出来的大功率激光发射器的拦截。
白湖省那边的战前侦查算是白瞎了。
不过对方却根据这防御力度认定了临冬民兵旅还没放弃小镇营地,这才打出导弹。
发生在山脚下的大爆炸,让三川省总指挥部大吃一惊。
那恐怖的震荡,冲天而起的大火,还有隔着十公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巨响,无不昭示着那小镇已经在这颗超大当量的常规导弹袭击之下变成了一片废墟。
如此现状,让正讨论如何微调战术,利用临冬民兵旅取得更大战果的三川省指挥部满脸茫然,只想痛骂一句白湖省不讲武德。
三川指挥部先试着联系了一下临冬民兵旅,但并未收到回应,随后果断决定撤回伏兵,即刻全面后撤。
与此同时,白湖省军的大部队也是兵分三路,开始向前快速突进。
散落在方圆近十公里范围内的临冬民兵旅,正式变成了一支孤悬前线的孤军,要直面总兵力达到近二十万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