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看来银行那边动作那么快,背后本身就有苏家兄弟的动作了。从一开始,苏家兄弟就盯上了我的厂子。”
沈幼霖长叹一声,“难怪我拿订单那么容易。这苏家兄弟的胃口,是真的不小。”
许远峰点头,对此丝毫不意外。
苏兴苏旺这俩人,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金元宝转世,是真的能搞事。
但凡是有得赚的行当,就没有不想摸的。
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哪里都有这俩牲口。
不过,比起食品生意,沈氏加工厂还真是最合适的蛋糕。
换做是他,自己手里捏着个规模那么大的兴旺机修厂,还参股了县城里不少其他类似厂子,也想拿下一家上游企业来降低成本,攫取更大的利润。
只是很可惜,两边又撞车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命里八字相克。
又良久过去,沈幼霖终于力战而竭,昏昏睡去,人事不知。
许远峰则靠在床头想事情。
他先给唐小强拨去了通讯,问及了当初那次刺杀的事。
那几个枪手来自坎子沟,是毋庸置疑的。
事后城南公司还实施了血腥报复,与坎子沟狠狠做过一场,本来打得平分秋色,但由于许远峰本人的超常发挥,让坎子沟损失惨重。
事后坎子沟又找了东山老黑试图报复,结果又被许远峰一波反杀,一锅端了。
随后又过了许久,坎子沟似乎是认了这个亏,不再纠缠不放。
城南公司也见好就收了。
仿佛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但根据唐小强所说,的确还有疑点。
那就是坎子沟坚决不承认当初那几个枪手是他们所派,宁可打出脑浆子,也坚决否认此事。
随后唐贵父子便理所当然的将雇凶杀人以及祸水东引的嫌疑人身份,直接放到了苏家兄弟的头上。
只不过没有证据,还是只能不了了之。
那场未能成功的刺杀,算是一石二鸟的挑拨之计,却是做成了。
最近这些个月以来,坎子沟的确收敛了很多,拾荒队都不怎么靠近临冬县城了。
但根据城南公司内部简报公示,夜间盗拾的现象并未好转,的确是又有新势力介入,悄悄接过了坎子沟空出来的时间段与地段。
所以,无论唐氏父子还是许远峰本人,其实都深度怀疑苏家兄弟在大荒地里也另有一方势力,做的正是和坎子沟一样的冶炼金属私坊生意。
金属冶炼、机械加工、机修工厂。
啧啧,一条龙啊。
许远峰心想,真要给苏家兄弟把这一条龙给做成了,完全可以形成一条从临冬县经济大动脉里直接放血的自来水管,绝对能吃到撑。
捋顺思路后,许远峰百分百肯定,那两台消失的机床,一定在苏家兄弟控制的大荒地势力手中。
哪怕这仅仅是疑罪从有的推论,全程根本没有证据,许远峰也敢笃定。
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睡得踏踏实实的沈幼霖。
对方紧闭着双眼,双手还调皮的抓住了他的手臂,夹在怀中,神情很是放松。
她似乎终于难得能睡个好觉了。
肚子有些饿,起身,穿上常服,打开房门。
啪嗒!
门外掉进来个睡着了的人。
必须是丁小月。
“呀!”
她惊呼出声,许远峰抬脚往前一支,刚好撑住丁小月的背。
“多大了,还听墙根呢?”
许远峰调侃道。
丁小月脸微红,起身拍拍宽松睡衣上的灰尘,狡辩道:“我这不是担心老沈嘛。”
许远峰瞪大了眼,实在无力吐槽,只摊出手,“担心个屁,拿钱!”
丁小月往后一跳,一波三折,“还真要钱啊?”
“那不然嘞?难不成你还想赖账?这有点缺德了吧?体力劳动者的工钱,是最不能拖欠的。”
“服了你!”
丁小月还真给许远峰转了五千。
老许收得也心安理得。
这波啊,这波叫人才两得。
二人掩上房门,回到客厅,看时间已经快到夜里十二点,丁小月便提议许远峰今晚干脆在这边住下。
许远峰也不反对,就是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
“饿了?我下面给你吃?”
“我怀疑你在开车,而且我有证据。但我现在是圣贤,坐怀不乱。”
“我不信。”
许远峰往后一仰,“当个人吧小月姐。今晚好歹是幼霖的第一次,你不得尊重别人一下?”
“哟!幼霖~这么亲热啊,你们不会真谈上了吧?刚才我听你们好像在嘀嘀咕咕的说话,在说些什么?我就知道她在装醉!”
许远峰想了想,这事儿恐怕瞒不过管着沈氏厂财务的丁小月,索性直说了。
良久后,正捞面的丁小月瞪大了眼,“你还真给拿下了?”
“嗯,刚好我有这个能力,也挺看好幼霖这厂子,既是帮她,也是帮我自己。快捞面,不然糊了。”
“银行那边你准备怎么搞?给死肥猪塞钱?”
“不用,我找唐站长,会有人帮忙打招呼。”
许远峰一边吞面,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道。
这账他算得很清楚。
如果不加对赌条款,那就意味着银行方面要承担的风险很大,自己欠的人情就特别大,需要用营养膏的利润提成来抵扣。
但对赌条款一加上,银行几乎没了风险,可谓纯赚,也就只是打个招呼就能搞定的小事了。
翌日上午十点,许远峰与沈幼霖联袂出现在临冬银行二楼的北区经理办公室里。
之前许远峰反反复复听俩人说什么死肥猪,还以为二人只是过于厌恶这人随口起的诨号。
当面一见,才知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诨号。
人是横着长的,腰围大概和身高差不多,圆脸圆肚子柱状腿,脖子上的褶子能夹烟。
这人还戴着个面积不小的方框金边眼镜,似乎是想稍微掩饰一下脸大,但没用。
此时这姓史的死肥猪正仰靠在沙发椅上,姿态放松,腿在微抖,带着椅子嘎吱直响。
他笑眯眯的看着沈幼霖,显得很是高兴,“沈小姐,你不说你还要考虑几天吗?这么快就想开了?好,挺好。”
沈幼霖似乎想说话,许远峰一抬手,从背后摸出一塌纸来,放到对方面前,又快速坐下,翘起二郎腿。
“史经理,你先看看这份文件。”
“这什么东西?”史胖子眉头一皱,再一看许远峰这嚣张的模样,根本不看东西,只勃然大怒,“你丫谁啊?让你进来了吗?沈幼霖你什么意思?给你机会不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