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尘走过去将他牵出来,他睁着纯洁漂亮的眼睛,担心的看着池尘。
池尘心里一暖,用袖子包着的右手摸摸他的头。柔声道:「没事了,我们离开这里。」
才走几步,就好比被人剥皮抽筋似的痛!没办法,只能就地疗伤。
她叮嘱云清云不要离开她身边,免得有危险时,她现在这副快剥离魂魄的身躯,无法及时相救。云清云乖巧点头。
心里也安慰,这孩子真懂事!
坐在硌人的乱石上,她看着断了的左手腕,决定先接手腕!
「之前是断臂,这次端碗。日了狗了,我这命……」
她把干坤袋裏所有疗伤的必备品全部拿了出来。
叮叮咚咚的摆一小堆在溪水边。
白玉瓶裏倒出一颗凝血丸,塞进嘴里,心想着必须要先吃颗凝血丸,不然手腕没接上去,血就流光了。
她垂在额前的乱发,被微风拂了拂。鼻尖一股清新茶香淡淡萦绕。身边的云清云往她身上靠了靠。
她抬头一看,溪水对面不知何时站着一位白衣如雪,面具如霜,身形欣长的人!他的唇抿的紧紧,池尘忽然感觉到,他胸膛裏一股狂暴的气流在游走。
如果不是那股淡淡的茶香,她,绝对会怀疑这又是个来杀她的人!
池尘没心没肺似的一笑,这一笑牵扯她全身一痛,嘴角又流下一缕血。微皱了一下眉头,但她还是笑完,道:
「柯公子,你来了真好!可以给我收尸了……!」
话还没说完,就闭嘴了。因为再说下去,她又要吐血,刚吃的药,她不想浪费。还有就是柯浥已经来到她身边,封住了她身上的穴位,包括让她闭嘴的穴,哑穴!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云清云,叫他抓住自己的衣服,这样,柯浥救她时,也不会丢下他。
柯浥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
「收住!凝神!」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的感觉!
池尘忙收住心神,进入空无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耳旁传来几个人的声音
「她怎么伤成这样,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下这么重的手,这人和畜生有什么区别!道主,她没事吧?」
这个声音池尘有点熟悉。
「没事了!」柯浥的声音。
另一个沈稳的声音道:「我们查到向家右护都陈记军接到追杀令,原因是为向公子报羞辱之仇,还以为哪个游仙不认识向无烁,无意中得罪了他,才引来杀身之祸!却不想……」
脚步声由远而近,在她身边停下,又是一个声音道:「道主,死的是向家右护都陈记军,还有一隻鸡,哦!应该是只锦鸡妖,和一个女子。他们死法都不同!不像是一人所为……!
「怎么不同?」
「陈记军死于一剑切喉,切口上还有微凸起小弧型,像是剑身带有流槽留下的。……道主,哪里不对吗?」
「没事接着说。」
「鸡,就是那只锦鸡妖,是一种比较尖细的圆形利器贯穿心房而死!……道主,又,又哪里不对吗?」彙报人声音不安的问。
「没事,你查的很好,很仔细!接着说。」柯浥声音低沈,语气带着赞赏。
「好的,那女的是被灵力震碎内臟死的。我目前发现的就这么多。道主!」
「嗯!你去把他们死法纠正一下。去做吧!」柯浥道。
那人领命去了!
池尘感觉身上没那么痛了,就是眼皮重的像山,怎么也睁不不开来。灵力在经络裏越行越快,受伤闭赛的地方也在慢慢消散!
她感觉有人用布之类的东西在包裹她,从头到脚的被打包了起来!
「道主,你,你这样打包她做什么?」那个池尘熟悉的声音道。
「对她伤好!」柯浥无情感的声音。
「也是,伤的这么重,这姑娘能忍,命大。」
池尘忽然感觉到有人轻轻地,慢慢的将她从地上抱进一个温暖的怀里。那怀抱温暖而又结实。清新的茶香揉进她的鼻孔,一种舒适温馨的感觉席捲了她……!
很是舒适贴心!
池尘本想好好想一下,柯浥那句……把他们死法纠正一下的意思。可是才想到一半不到,她就进入梦乡……!
「啾啾啾……」
暖儿先是站在池尘额头上叫唤她,叫了半天没反应,只好跳到她耳朵边叫唤。
「嗖!」
一隻白玉无骨似的手,及其神速的捉住暖儿,将它放到一双似冰如雾般的眉目前。
「你鬼叫什么,我早就醒了!」池尘恶狠狠对暖儿道。
」啾啾啾啾……(醒了怎么不理我?)」
「想事情。好多事情我越想越糊涂。」
「糊涂什么?那个非常厉害的陈护都都被你宰了,说明修为高深,功法精湛!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女修仙者。」
「暖儿,你是我亲人吗?有你这样连损带刺的吗?」池尘白了一眼暖儿道。
「喝喝,听出来了!还不笨,比以前聪明些了。那我问你……」暖儿歪了一下脑袋,似乎整理一下该怎么问池尘。
池尘看着它可爱的样子,伸手摸摸它的小脑袋。翻身下床。一边把干坤袋裏几十件衣裙拿出来挑选。一边道:「慢慢想,想好了再问我。」
暖儿道:「你握的太紧了,热呀,放开我先。」
池尘依言松开手,暖儿舒展舒展翅膀,飞到池尘肩上。
「池尘,你在对战陈护都时,为何不叫我帮忙,那样你胜算的机会要大很多!你这次是侥倖赢了,但你自己伤得有多重你晓得不?」
「我自己的身体,怎么不晓得,现在不是好好的嘛!而且我觉得比以前经骨更坚韧了些,经络也刷通了……我来查看一下是几根……!啊!又是两根。你说说看,我是不是很厉害……」池尘满眼傲色的道。
「别扯开话题,回答问题!」暖儿打断她。
「……没让你参站,是因为我没有一成把握让陈护都不发现你。这次不比上次,上次在那花园里,有树,花草,和许多植被作为掩护,我们才可以轻易偷袭北护都巍炳阳。山坳裏花草,石头虽多,却做不了掩护,陈护都的修为和巍炳阳不知高出多少倍!……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到时都死了,没人给我收尸怎么得了,那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当时就想着,我要是被陈护都杀了,你就把我带回鰴山葬在我爹娘坟边,那样……」说到这里,她心里涌上了戚戚哀愁,下面的话哽在喉咙中。
“池尘,你对我太没有信心了,我不需要你保护,保护你是我的职责。你就不要把我加封在泠骨中,我要自由进出……!”暖儿儿哀怨的叫着,它黑溜溜的眼裏似乎雾气蒙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