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浥刚喝下去的茶差点儿喷出来。默然不语!白皙的手指有股想把茶杯捏碎错觉。
池尘郁闷了!手指习惯性的在空中弹了弹。
“不是你呀,那就奇怪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们却醉成这样?”
“能和你比吗?你从小练成的,【爵神道】的酒窖的酒给你喝光了,你也未必会醉。”柯浥好笑。
“你怎么晓得我从小练成的?其实也不是我爱喝酒,是我啊娘酿的酒太好喝。那么好喝的酒只给啊爹一人喝,可不行,我也必须要喝,山上的兽啊禽呀都怕我,不敢和我抢东西玩。我只能抢啊爹的酒喝!”池尘扁嘴。
烛光映照下,她寒冰的眼裏有浅浅水光。柯浥有一瞬间以为她醉了,只是醉的不自知。
“为何它们不敢跟你抢?”
“我小的时候,那只老猴常常抢我手上吃的,玩的。我跑不过它,打不过它。任由它抢,只能干瞪眼!几年之后,我修为大涨。有一次,啊娘炸了鸡翅,鹅翅还有几只鹌鹑,都是我爱吃的。”
“我拿着两只鹌鹑,准备在老桂树上下酒用。正准备上树时,我看到一颗果树上几年都是青的果子,今朝青果之中,有两个变成微黄色。我仔细看了看,就是这么一晃神,那只老猴抢走了我手上两只炸鹌鹑。”
“我一气之下,追了过去,次次都是这样,只要我手上有东西,不管是吃的玩的,它都来抢,可能多年来抢顺手了,一见我手上有东西,就忍不住了。”
“那你可追到了?”柯浥轻声问。
“这老猴速度真快,但是,还是被我追上了。”池尘挑眉。
“你把两只鹌鹑抢回来下酒了?”柯浥声音沈沈,似乎忍着什么。
池尘:“噢!当然不是,我抓到它时,早被它吃完了。”
柯浥莫名的松一口气,心想还好被吃完了。要不然那老候的口水都被你吃下去了。
柯浥:“那你没有下酒的菜了。”
“所以,我抓到它,让瑞阳发出通知,通知所有的妖兽,尤其老猴的子子孙孙们。”
“开会吗?”柯浥嘴角上扬着问。
“嗯,告诉它们,我长大了,谁再敢随意抢我手上的东西以此为戒。”池尘拍下桌子说着。
“抓到为戒。”柯浥纳闷。
池尘嘴角斜斜一飞,道:“当着众妖兽,精灵。当然,最重要的是当着老猴的子子孙孙面……”。
柯浥:“怎样?”
“爆揍老猴红屁股五十大板,有瑞阳执行!”
“……”
柯浥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露齿一笑,笑容甚是炫目!
池尘郁闷道:“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妖兽,精灵们来抢我东西了。老猴也很少出来活动了。”
柯浥:“没它们抢你的东西,你也找不到理由满山遍野追逐玩了,就更郁闷了。”
池尘:“可不是!”
“……”
柯浥命人把三个醉的人事不省的人送回客房。
他亲自送池尘回道尘栖。
柯浥仔细看着池尘走路的脚步,发觉她每走一步都有点漂浮,像是不确定有没有踩牢地面的探试。
柯浥不经意的嘴角上飞。他陪着她慢慢的从道仓栖走到道尘栖。
池尘回头对柯浥道:“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先去忙吧,我睡了。”
柯浥点头:“忙完后天就回花都城,早点休息,我忙去了。”
“嗯!去吧!”
池尘关上门,倒杯凉茶,边喝边把暖儿和昕儿放出来。
昕儿很是兴奋,高兴的不断吹泡泡,在虚空中摇头摆尾的自娱自乐。
池尘看着很是喜欢,想把昕儿抓在手裏揉捏一番。但她忍住了,不想让暖儿觉得喜欢昕儿,冷落了它。让暖儿心裏不舒服。
暖儿停在池尘肩上,“想看就看,想摸摸就摸,畏畏缩缩的样子真猥琐!”
池尘一口茶从鼻子裏喷出来,呛的她咳嗽无算声,才缓过劲。
气到:“你家姑娘我这么做是因为谁呀?这不都是因为你吗?怕你受委屈,怕你嫉妒起来心裏不舒服,影响你的修为吗?暖儿,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一番抢白,暖儿踢踢红爪子,“我肚量大着呢,没你想的那么狭隘。”
“嗬,是我多虑了,暖儿心胸开阔,肚子裏能撑船。嗬嗬!”池尘好笑。
昕儿游过来蹭着池尘耳垂,道:“池尘你没喝醉吗?他们喝不过你,都趴下了。”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听在耳裏似一阵柔风拂过。
池尘摸摸它的绿脑袋,“是吗?谢谢过奖。昕儿好可爱哟!暖儿,我身体有问题。”
暖儿羽毛抖了抖,道:“什么问题?杀完狼妖后,你没和人再打架呀!哪儿有问题?”
“这裏有问题。”池尘指指自己脑袋。
“脑子有问题?”暖儿惊问。
“你脑子才有问题,暖儿,你故意的吧!!你晓得我问的什么问题。”池尘火道。
“吇……”
昕儿用鱼尾巴站在池尘另一边肩上,鼓着嘴,瞪眼看着暖儿。大有一副开战的意思。
池尘一楞,立即明白昕儿为何这样。它的意念裏感觉到池尘想发火,惹池尘发火的是暖儿。所以它准备攻击暖儿。
池尘摸摸昕儿,道:“我不是真生气,气暖儿装傻。昕儿,下次我无论生你们两谁的气,都不许相互攻击,你们要互敬互爱。懂吗?”
心裏嘆气。教育不能马虎!
暖儿顺顺自己的羽毛,道:“柯浥没说错,你的灵力确实过盛,等封住的经络通了,灵力游走正常了一切就正常了!”语气有些萧瑟。
池尘眼稍扫了暖儿一眼,她认为暖儿在装大度,还是有点吃昕儿的醋。昕儿刚才还准备攻击它。心裏定不舒坦。
“只知晓灵力匮乏,没听过灵力过盛,先前以为是柯浥宽慰我的话呢!原来还真是啊。”池尘信任暖儿,暖儿是老桂树灵,似乎没有它不知晓的东西!
暖儿说是就是。她也放宽了心,准备好好睡一觉,不想其他。
临睡之前池尘还是将昕儿捏在手裏把玩了会儿。凉凉的玉石的感觉,玉石是硬的,昕儿是有弹性的鱼肉手感。昕儿很配合的躺在池尘手心裏装死,忒像巧夺天工雕刻而成的玉石鱼。
玩够了,让它俩回泠骨,自己到头睡觉!
第二天!
由于昨夜醉酒,冷轩三人没去成雾坤山,今天一早,在玉衣的带领下,三人飞往雾坤山。
柯浥忙着监考,只有池尘一人,百无聊赖的在【爵神道、槿】裏晃荡了一圈,又回到道尘栖。喝杯茶,索性跳上床,打坐修炼。
可能太无聊的原因,史无前例的神速进入空无。
暖儿从泠骨裏出来,站在她面前的桌子上,黑黝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池尘的脸看。盯了一会,又飞回泠骨裏,再次出来时,昕儿也跟着出来了。
池尘面前的桌子上,一鸟一鱼,都有一双黑黝黝的眼睛,两双黑黝黝的小眼睛同时盯着打坐的池尘,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