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三思吞咽了一下口水,眼中满是恐惧,他犹犹豫豫的看了看刘皇后,又看了看武媚,这才吞吞吐吐的开口说道:“回,回太后娘娘的话,臣,臣与刘皇后早年相识,两情相悦,奈何皇后娘娘被选入后宫,陪伴圣驾,”武三思咽了咽口水,他自己都不禁将此事信以为真,“日前,封后大典,臣与皇后娘娘重逢,当时人多,皇后娘娘时候派人给臣送了封信,约微臣悄悄入宫来相会。”
“你胡说!本宫何时与你相识?本宫又何时给你送过信?你不要信口胡说!”听了武三思的话,刘皇后尖叫的打断了他的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武媚哭诉道:“母后,您千万不要听信了他的话啊,臣妾从来都不认识他啊。”
武媚点了点头,示意上官婉儿将刘皇后搀扶起来,“哀家知道,你且放心。”说着武媚安慰似得拍了拍刘皇后的手,然后才转向武三思,长眉立起,怒道:“皇后说的,你可听到了?你还要继续诬陷皇后么?你可知道诬陷皇后是死罪!”
武三思这才表现出紧张,他仿佛是受了极大的伤害一般,不敢置信的看着刘皇后,然后才从怀里缓缓掏出一块水色的素帕子,帕子上没有别的,只有一首诗,“人言相思苦,我却偏相思。夜夜难入梦,吾心淑可知。默默愿相随,伴你寂寞时。只恨欢愉短,相拥心已痴。叶落逐流去,花开三两枝。风寒夜半起,迎面冷雨丝。忆及逢敏日,孤单不期至。缘由天注定,所为非往事。盼敏敏不来,惊梦多少次。吾心渐憔悴,心不再相识。面对多愁夜,只作相思诗。”
武媚还没看完,刘皇后便完全不顾礼仪的一把抢了过去,颤抖着双手,看着这相思诗,不可置信的尖叫道:“不,这不是真的!”
武媚皱眉看着刘皇后,低沉了声音,冷冰冰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字迹是你的,这帕子也是宫里头出去的,你如何解释?”
刘氏这才察觉到自己是落入了陷阱,武媚来根本就不是所谓的调查清楚,而是根本就为了来演一出戏而已,刘皇后红了眼,她与皇上当初的担心终究还是成真了,太后根本就不会放过他们的,她需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幌子,什么傀儡,她要的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而他们的离开就是这个理由。
两任太子死了,一个被废了,他们两个是无论如何不能再用强势的手段了,所以武媚她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来,一国皇后的行为不检,给皇室蒙羞,这件事情如果闹大了,难看的绝对不会是武媚,反而是给她强势夺权的理由,一国之君连皇后都管不好,如何治理天下?可是若是不想闹大,就只能顺着武媚的意思走,他们别无他选。
只是,刘氏暗暗伤心,恐怕不论如何,自己都是活不了了,她想明白这点,便缓缓的跪在地上:“母后,不,太后娘娘,罪妇认罪,只是罪妇求太后娘娘一件事,若是太后娘娘能答应,罪妇一定会劝说皇上的。”说着深深的匍匐在地上。
武媚审视了刘氏良久,试图看穿她的想法,直到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答应的时候,武媚这才开口说道:“若是哀家不答应呢?”
刘氏这才起身,咬牙的看着武媚:“若是不答应,那么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就是拼了命也会将太后的阴谋揭穿,到时候,我们纵然难逃一死,但是太后或者也永远得不到你要的东西了。”
武媚无所谓的笑了笑:“你所求的不过只是让哀家放过旦儿的一条命,显儿尚且还在,旦儿的命,哀家也不会收了,只是,你答应哀家的事情希望你能做到,你应该知道,你所谓的威胁在哀家的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之所以留你劝劝旦儿,那是因为哀家不想看到旦儿就这么死在宫变的刀剑之下。”说罢,武媚便带着上官婉儿出了凤栖宫,临出内殿之前,武媚交代了一句:“三思,你悄悄的出去吧,至于皇后,旦儿退位之日,哀家会赐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