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短暂的寂静后,顾浅斩钉截铁道:“老师,退一万步说,这个实验不仅仅是郁柏言一个人的心血,更是整个实验小组不懈努力的结果,这口气,我们家郁柏言咽得下去,为此付出努力的其他人呢?他们咽得下去吗?”
电话另一端的罗姿华沉默了。
“那还能怎么办呢?”罗姿华无比苍白地追问。
“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只要咱们的人还在,就一定有办法。”顾浅信誓旦旦地承诺道。
说完这些,顾浅放下电话,以最快的速度买飞机票返回b市。
工大研究生院的录取通知,总喜欢在元宵节当日通知。以前郁柏言不懂这种刻意的“碰巧”,后来才明白,相比平淡日子中的一点喜讯,喜上加喜总能给人带来更大的触动。
此时是下午五点,顾浅应该已经收到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了。郁柏言坐在阳台边发呆,脑袋里迷迷糊糊地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给她发一条庆祝的短信?
那他要怎么告诉她,他们订婚的约定要推迟了呢?
郁柏言不敢看手机,陈骆一定已经把他的电话打爆了,同组的研究生成员急于得到一个说法,他根本没法面对导师,没法面对每天在实验室计算数据的学弟学妹。
明明只差最后一步,怎么实验数据偏偏在这时候泄露了呢?
这短暂且浅薄的二十几年人生,郁柏言常常庆幸自己未曾受过挫,没想到今天竟然被现实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
清脆的“嘀”声响起,门“吱呀”一声开了。
顾浅走过玄关,刚要伸手去摸客厅壁灯的开关,却听郁柏言的声音突兀地传来,略有些沙哑:“别开灯。”
郁柏言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一个温暖的、柔软的身体已经靠在他背上。
四周都是她温柔的呼吸声,心里仿佛有一颗烟花炸开。
“为什么要逃?”她问。
郁柏言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