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个字，霎时冲散了心里那一丝甜，像昨夜的酒，甜味散尽后才觉出淡淡的涩。
温柔是有条件的，哄宠也是有条件的，一切她沉溺过的东西都有交换条件。她不过是一只金丝雀，是个玩物。
程苏然深呼吸，收下了这三万块，思索片刻，回过去一个可爱但不刻意卖萌的表情包。一如她现在的心情，平和接受，不抗拒，不谄媚。
钱是熨斗，能烫平一切。
死在大海的怀抱里？
听起来好像很浪漫。
程苏然瞪着眼睛，脑里在想“浪漫”的事，嘴上自言自语般说：“打电话求救。”
“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基站。”江虞摇头，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看，果然，信号只剩一格，4g网络更是直接消失了。
她还是尝试着拨了海事救援电话。
连响声都没有。
程苏然见状也拿出自己的手机试了试，一个电话都打不出去。
“卫星电话呢？”
“没有配。”
“……”
这艘小游艇只作中短途观光用，一般不会离开游轮太远，所以船上只配备了救生衣和绳索等简单工具。她们野餐的位置并不远，按说油量是足够回程的，可导航不知什么时候失灵了。
偏了多少，走了多久，完全没有概念。
她们此刻就像落入撒哈拉沙漠的一粒石子。
她捂住脸，轻轻甩头。
不能再想下去了。
收拾洗漱完，程苏然换了件圆领短袖，床头柜上放着昨晚江虞送的礼物，银色纸袋静静立在那，险些被忘记。
里面的确是护肤品，这一整套下来两万多。
程苏然想了想，这么贵的东西送人舍不得，拿回专柜退货有点难，一直放着又会过期，最好的办法是转手卖出去——反正金主不会关心她有没有用上。
她立刻行动，把东西放在光线充足的窗边地毯上，用手机拍了十几张照片，然后打开某二手网站，编辑发布，再转发到自己加了两年的同城闲置交.易群。
忽然有电话进来。
是姑姑。
程苏然脸色微变，忽而有种不好的预感，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动，等了一会儿，通话自动结束。
没等她松口气，几秒的功夫，第二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她不想接也得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