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江虞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调转车子方向,绕过?两条街,来到一家人较多的甜品店门前?。
“怎么了??”程苏然满脑子想着杀鸡,回?过?神才发现,车子停的位置不是自家地库。
她们还?在外面。
江虞解开安全带,笑了?笑,“我去买点东西?。”
“噢,好。”
程苏然低头?看手机。
她在找杀鸡教程,担心江虞搞不定?,希望自己临时补课能帮上一点忙。被丢在后座的大公?鸡似乎知道?自己的命运,在麻袋里疯狂扑棱翅膀。
几分钟后,江虞回?来了?,把手中的纸袋递过?去,“看这是什?么?”
程苏然望着袋子一愣。
草莓甜甜圈!
她惊喜地抬起头?。
“昨天你不是说没买到吗?上午早点来就有了?。”江虞顺手拂去她鬓边碎发。
这家店在江城很火,每天新鲜出炉的甜品到晌午刚过?就所剩无几,程苏然自从尝过?草莓甜甜圈,一直记挂在心里,念念不忘,昨天心血来潮想吃,却没有买到,回?家随口提了?一句。
她就记下来了?。
程苏然怔愣,心好像被挠了?一下,痒痒的,她戴上手套拿了?一个甜甜圈,递到江虞嘴边,“啊——”
江虞很配合地张嘴咬了?一口。
松松软软,果香清甜。
“你吃,我开车。”
“别?动……”程苏然紧张地盯着她的唇。
江虞一惊,“怎么了??”
她唇边沾上了?酱渍,自己却不知,程苏然狡黠一笑,缓缓凑过?去,小心地吻住那片唇,舌尖扫过?沾到酱渍的皮肤,发出享受般的啧啧声。
绵软温热。
“唔——”
江虞手脚顿时僵硬。
“好甜。”程苏然适时退开,抽了?张纸巾,替她擦拭着嘴唇,一本正经地说:
“你嘴巴沾到草莓酱了?。”
江虞恍然大悟,笑出声,食指轻轻戳了?一下她脑门。
回?到家,两人开始处理食材。
江虞穿上了?全套防护服,从头?发到脚底包得严严实实,随后拎着大公?鸡踏进离卧室最远的一间厕所,打开窗,准备杀鸡。
程苏然为?她端来工具和热水,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看。
只见大公?鸡扑棱着翅膀,江虞伸手将它从麻袋里抓出来,一棍子干脆利落地敲晕,操起崭新的菜刀,割喉,放血……大公?鸡在她手中用力?挣扎了?几下,不再动了?,厕所一时间血流成河。
开水烫,拔毛,冲洗血渍,开膛去内脏。
一气呵成。
程苏然惊呆了?。
厕所弥漫着熏天臭味,隔着玻璃门也能闻到,她有点受不住,转身退开,带上了?最外间的门,拿来空气清新剂一顿猛喷。
她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忽然一股酸意兜上心来……
怎么会那么熟练呢?
一定?是小时候经常做,以至于过?了?这么多年,大脑的记忆依然深刻清晰——在那个见血应该会害怕的年纪。
做什?么特色菜,她一点也不想吃了?,不想因为?自己嘴馋好奇就让江虞做这些事,勾起不好的回?忆……她在她心中是该被万般疼爱呵护的珍宝。
程苏然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厕所里,江虞处理完大公?鸡,把地上和身上的血迹冲干净,端着盆子出来,脱去防护服扔在里面,迅速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