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
“好呀好呀~”顾君笑得眉眼弯弯。
谢竹竹听到顾欢的声音,扶额摇了摇头:“昨晚可真是把我给忙死了。阿照也跟着他们两个疯,你说都三十了还跟俩四五岁的孩子打枕头仗,输了还在那耍赖,这正常吗?”
挂了电话,顾君接话道:“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啊。老的小的都玩成一团,剩下那个最辛苦。不过在我家里……哈哈,好像那个人不是我。”
“当然不是你啦!是老顾!”谢竹竹哈哈大笑。
顾君脸色一变:“老、老顾……”
“昨儿阿照跟你家欢欢套话来着。他说在家里妈妈叫小顾,爸爸叫老顾,笑死我们了。”
“……”顾君沈默半晌,随即哼哼地笑。上官照啊上官照,你以为你儿子就没有在咱家留宿的时候吗?!
谢竹竹的值班时间到中午就结束了。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向电梯走去,却发现电梯挂出了“维修”的字样,只好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的电梯走过去。才走了几步,谢竹竹突然停了下来,说:“我们走楼梯吧。”
“……这是17楼。”顾君又看了看她穿着的高跟鞋,“你确定?”
谢竹竹正待说什么,前方走廊的办公室开了,走出一位戴眼镜的男人。
“小谢,正好,我以为你走了呢。”看到顾君他颔首也打了招呼,“小顾,好久不见。”
谢竹竹接过他递过来的几份资料,声音低沈:“怎么样?”
“怎么说呢,有点麻烦。她去过上海北京,那边的机构也都确诊了,可是好像她的父母不接受这个结果。或者说是她母亲不接受这个结果,所以到我们这里来要给孩子再做一次心理鉴定。”
“……这个情况,根本不能做啊。”谢竹竹翻看完了几份资料,忧虑重重。
“其实……我也知道这个不能随便判断,但是刚刚我努力和她沟通过,不行。”眼镜咨询师推了推快滑下来的眼镜,“小谢,要不,你去劝劝?”
“我?”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不是出在孩子身上,而是她妈妈。作为监护人她不能接受这个诊断结果,那我们怎么针对孩子去制定辅导和治疗计划?而且她情绪有些激动,一直在问为什么不是由你来给孩子看病。”
“看病?”谢竹竹轻嘆一口气,“这……好吧,这也是一种病。”
“现在他们在休息室里,你过去看看吧。”
谢竹竹点点头,攥紧了手里的资料往前走去。顾君匆匆跟上。刚刚听眼镜咨询师的话,这个患者似乎就是方才谢竹竹说自己不能接待的人,而且听起来还跟谢竹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休息室就在拐角处,静得出奇。谢竹竹开门走了进去,顾君不方便进入便在门外等着。休息室的门是透亮的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的书架、简单的小玩具和平静的氛围。
此刻休息室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低垂着头抱着个水瓶子站在地上的小姑娘,另一个坐在小姑娘的身边,看着窗外摇曳的树枝,顾君只能看到她漠然的侧脸。
但仅仅是侧脸已经足够了。那种漠然的表情从不曾出现在那张妩媚甜美的脸上,顾君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
上官嫣。
听到来人的脚步声,上官嫣的姿势丝毫未动,只从嘴里冷淡地吐出一句话:“庸医,不会看就别立着个大牌子昭告世界说自己多出色多高端。”
“上官。”谢竹竹走到了她身边,“你这样拖得越久,对孩子越不好。”
上官嫣终于有了反应。她冷冰冰地扫了谢竹竹一眼:“哟,肯出来了,嫂子。是嫌木木丢脸吧?看个病都不肯。亏我哥和我爸妈还一直劝我到这边来,没区别啊,你们给我的结果和其他地方的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