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
那是仇恨之地,那是痛苦之源,她不能回去啊。
“不……回……”她努力让自己发出声音,睫毛轻颤着,有泪水滑落。
临得近的九宸看到了时月婵的泪,也听到了她虚弱的声音。
他皱着眉,神情似乎透着不悦。
“病成这样,看你还要倔到何时!”
九宸刚要拂袖离去,听得外面离得远的鞭pao声此起彼伏响起,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今天是除夕。
而现在的鞭pao声,便是在迎接新年了。
他顿了顿,看向床榻上虚弱的女人,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重新坐了下来,然后示意下人端来熬制的yao水。
“跟她一样倔,不到黄河心不死……”他沉声道,没人知道他在说谁。
九宸端着yao,用勺子挖了一勺dang了dang,随即朝女人的嘴边递去。
他动作有些粗鲁,鲜少干这种细致的活儿,喂得急导致流出些在嘴角,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下巴,再到消瘦的颈脖。
九宸没多想,直接伸手去擦拭。
他的指腹常年舞刀弄qiang,如砂纸般粗粝,让时月婵感到一阵生疼。
“嗯……”她细眉微拧,不由得哼出了声。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触碰自己?
他们一直叫自己夫人,难道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真的允许这一些?
带着一探到底的执念,又加上yao水的苦涩刺激,她费力睁开了沉重的眼皮,黑暗视线中显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再一眨眼,那身影才由模糊变得清晰。
刚毅俊挺的脸孔,透着棱角分明的线条。
英挺的鼻梁让整张脸的立体感十足,尤其是那双茶褐色的瞳眸,仿若带着旋涡之力吸引人一望到底。
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