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指的是我们......之前造成那个灾难吗?”
“不是。”
“......”
“宇宙中的所有的,在行星上诞生的文明,从它们出生的那一刻起命运就已经注定了。有的物种可以在恒星系崩解之前进入宇宙变成流浪者,而大多数只能随着行星的毁灭一起消失。
而人类的话,很不幸,属于后者。”
方成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是又憋回去了。
“这个结论是我们采集了数量庞大的人类样本,对人类历史上所使用的所有语言做了详细的分析得到的结果。”
“那个......为什么要分析语言?”
“语言是判断一个物种文明发展极限的最有效的手段,这一点我的同事比我的理解更深刻...”
声音又顿了一下,似乎是在酝酿怎么把话说明白。
“凭借你到目前为止所掌握的知识,你是如何理解数学的存在的?”
“数学的存在?”
不是要讨论语言的吗?
方成仔细想了几秒,发现了自己其实一直没有意识到数学本质上是一种描述抽象概念的语言。
“我们把宇宙中所有生物的语言分为两类,一类叫做自然语言,另一类叫做抽象语言。自然语言是所有智慧生物都具有的,描述‘不需要想象力’也存在的物体时使用的语言,目前为止我们收集到的此类语言的总词汇,数量已经达到了十的二十次方左右了,而且还在以每个地球日数亿的速度增加。”
方成想要吐槽一下这个数量级,但是对方似乎没有停顿给他评论的机会。
“另一种是描述抽象概念的语言,比如说数字、情感、理念等等,我们在研究实践中把此类语言分为两大类,一类是依赖于物种差异的,比如人类语言中描述独属于人类的情感的词汇;而另一类是在一定范围的宇宙内共通的,在地球上它的名字叫‘数学’。”
“......”
“但是这种语言并不是平等地青睐每一个物种,每一个文明出于自身语言系统和底层逻辑的限制,对数学的理解能力也不尽相同。用比喻的手法,如果数学的所有概念是一座金山,那每一个文明能够采到多少从它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确定了。‘神’就是如此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