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算是一个蠢得非常不明显的人了,或者说是她见过的男生里面比较聪明的。跟他解释什么概念的时候一般只需要说一遍,而且两人的对话能大致连贯地进行下去。
这和打乒乓球有点像,虽然她乒乓球打得确实不好,但是在物理这块能和她对打起来人的也不多,算是术业有专攻吧。
想到这她稍微站直了一些,想越过树梢看一眼远处的理科楼。
方成和别的男人有一点点不同,那就是他对周围的人观察细致入微,并且能够比较体面地处理很多事情,常常让人感到很舒服。但是这些伴随而来的是他对外界的评价极端敏感,经常陷入思考的漩涡之中。
所谓慧极必伤。
她盯着层层黑云下灯火通明的理科楼,隐隐约约看见里面忙碌的人影,从中并不能分辨出哪个是方成。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她盯了一会有点累了,就开始闭目养神,专心享受音乐,耳机里传来悠扬的《月光奏鸣曲》,和窗外的景色相映成趣。
她听到窗外时有时无的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像是积木被小孩推到了一样,紧接着传来风铃一样清脆的声音,最后是的隐隐约约人声,就好像美声歌唱家在唱高音。
突然窸窣声膨胀为巨大的崩裂声,大地都在随着声音轻轻颤抖,窗口的帘子开始摇晃。艾碧水睁开眼睛,远处的理科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黑色金属团块,它在月光的照耀下盲目痴愚地扭曲着,将大楼缓缓吞没。
远处的人声并不是歌唱,而是穿透扭曲的空气从楼里溢出来的尖叫。
theworldinterrorandmadnessli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