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那些被创造出来的意识而言,它们从生到死都察觉不到,自己活着的意义仅仅是被一种从来没见过也想象不出来的高等文明当做计算机来使用。
当然,按照之前的推论,我们甚至不知道这些被创造出来的意识个体是否有“生”或者“死”的概念。和梦里化作蝴蝶的庄周不同,这些被创造出来的意识甚至没有能力思考自己这一生是不是在做梦,毕竟他们永远也不会醒来。
想要醒来,就必须要有身体,和能够明确地与环境交互的感官。这些对于专门用来计算的意识个体来说太过奢侈,毕竟仅仅维护一个脑回路需要的资源和精力比养育一个幼崽要大得多。而且真人为地制造出一个新的幼崽之后又要讨论大量新的理论问题了。
事实上伦理问题对金属文明的生物学研究也造成了不小的阻碍。这也是为什么它们的文明自从诞生以来所制造的新生物寥寥无几。
这些伦理学上的考虑是非常合理的,因为没有人知道自己新创造出来的生命究竟能不能受到自己的控制,毕竟我们甚至无法确定自己能否和与自身有生殖隔离的物种进行真正的交流和互动。
诸如此类的他心问题在宇宙探索的过程中层出不穷,也直接推动了一门新学科的诞生,那就是物种间关系学。
这门课难度极大,但却是一号观测员在受教育时期学得最好的一门课,他当年考试季交的实习作业直接被当成了一个很重要的科研成果在整个学术界进行发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