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肆嗯了一声,得意的神色还没消下去,就听见顾川野下句说――
“那坏了,刚失恋就答应你,八成是把你当成替身了。”
“不对,我觉得还是咱们肆哥捡了个漏,人小姑娘伤心难以自已的时候,咱们肆哥刚好乘虚而入。”李明成摇摇头,开始了自己的分析。
他这么一说,顾川野也觉得有道理。
沈听肆冷笑不已,刚好宁大校草投票截至在即,他当即创了十个小号给自己投票。
这事就跟根刺似的扎在他心里,尤其是有一天云星无意中和他谈及夏成蹊的一项论文发表了核心期刊,言语中都是钦佩和羡慕。
沈听肆心里就更不爽。
于是第一个周末,他毅然决然拉着她去市图书馆,美名其曰写论文。
坐下以后,他就没了写论文的心思。
临窗的位置,云星就坐在他正对面,皮肤白的亮眼,她脱掉外面的羽绒服,露出里面深棕色的高领毛衣。
沈听肆就撑着下巴慢悠悠地看着她,也不说话,就觉得这书香袅袅的图书馆呆着也不错。
过了一会儿,对面递了一本习题册,上面还附带了一张便签。
――好好写题,专心!
专心后面有个加粗的感叹号,看来是早就察觉到他的目光了。
沈听肆笑了一声,纸条叠了又折,在他手里变得跟朵花似的。
――全写对有奖励吗?
她突然抬头,没什么威慑力地盯着他。
但是沈听肆就是没理由的妥协。
他认命地拿起手里的习题册,伸手朝她要了支笔,对她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大意是比比谁对的题多。
沈听肆思维快,拿起卷子不要一个卷子就写完了,剩下的时间他都用来看云星。
从朋友到女朋友的身份转变是完全不一样的。
就跟刚认识似的,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云星写题目很慢,一道题题目要看两遍,再用笔勾画出题干关键信息,再拿草稿纸逐个写出实验过程。
她就连草稿纸都是一题一题规范公正的,上下对折,每一题的草稿写在每一块空位,规矩的很。
沈听肆想,云星就是学生时代老师最喜欢的那种好学生吧。
太阳落山的时候,她终于写好了手里的那份卷子。对答案的时候,她明显有点不在心思。咬着下唇,目光紧紧盯着他那红笔印。
沈听肆打趣她:“看不出来你好胜心还挺强嘛。”
她最后一个实验数据没算出来,沈听肆倒是算出来了,不过前面小纰漏错的多,有一个小问直接就漏写了。
他放下笔,挑了挑眉,对她竖了个大拇指,夸她厉害,
云星有一瞬察觉到了什么,问他是不是故意写错的。
沈听肆大大方方承认,咬着她耳朵小声说,“赢自己女朋友有什么意思。”
云星贴在冰凉的墙面上,即使他们距离隔得不近,他的呼吸体温仍然灼热的朝她逼近。
即便和沈听肆是如此亲昵的关系,云星每回见到他,一颗心仍然也会有从胸膛中跃出来的冲动。
她靠在墙上,看着他明亮的眼睛,忽然笑了笑。
“不用。”
“我就喜欢你很厉害,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的样子。”
这是云星第一次开口说喜欢他,图书馆里安静的出奇,她这句话声音压的极其低。沈听肆先是怔,随即一双眼漫上了喜色。
他生平第一次知道,原来听别人说喜欢。
自己的欢喜更大。
他说:“好。”
每个少年都渴望成为意中人的英雄,沈听肆也不例外。
他看向云星,觉得她像一束光,让他贫瘠无趣的生活里终于开出了热情的花束。
图书馆是呆不下去了。
夕阳的余晖彻底落尽,天空大片大片的云交织着,暮色上染前还残有最后一点橙色的金边。
沈听肆坐在她对面,视线胶黏的缠在她身上。
云星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看向他。
他最后讨价还价,学习学到最后,变成了写一张卷子,要一个亲亲。
云星说:“那写错一题给你一个巴掌要不要?”
她难得有这样娇蛮的时候,话说出口的时候云星自己都楞了楞,下意识想弥补,谁知他在对面低低笑了出来。
“如果真的奖励我亲亲的话,我可以一题都不错。”
回去的路上沈听肆没骑车,说是路上黑,怕不安全。
他下意识想摸烟,考虑到她在旁边,手在兜里摸了两下没拿出来。
云星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糖给他。
“你怎么知道我吃这个牌子的糖?”
沈听肆靠过来,瞳仁的跟漩涡似的,“你是不是之前总是就偷偷关注我?”
这话说出来纯粹就是为了逗她,谁知云星一下子跟被抓了尾巴似的跳了起来,随便啊了两句,笨拙的跟他扯别的话题。
沈听肆挑了挑眉,扔了一颗薄荷糖嚼。
“云星,这糖好甜啊。”
“嗯?怎么会……”
他重重压过来,这回没用咬的,上手轻轻捏开了她的唇,舌头灵巧的钻进去,与她纠缠。
等到薄荷糖的清香充斥了整个口腔,他的唇才稍稍离了一点距离。
云星的呼吸声乱了彻底,连着心跳的频率一样,毫无章法。
她嗔怒地看了沈听肆一样,觉得他这人好不守规矩,每次亲人一点征兆都没有。
“甜不甜?”他的额头抵着她,气息重的似乎要将她融化。
事实上,云星已经要被他灼热的气息逼的喘不过来气了。
零下的冬天,他们像是热恋的情侣,在下着雪的街头毫无顾忌的亲吻拥抱。
噢,他们就是陷入狂恋的情侣。
云星踮起脚,轻轻环住他的脖颈,眼睛亮晶晶的。
“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