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贵妃自然也是见了她的，微微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冲她笑了笑。
“柳姨，您怎么哭了？”穆凝婉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柳贵妃摇了摇头，笑道：“婉儿既然来了，就来我这栖霞宫坐一坐吧，今日有些寂寥，想与你说说话。”
“是。”穆凝婉自是点头应着，与柳贵妃一同去了栖霞宫。
但柳贵妃的眼眶通红，实在也是让她心里跟着难受，“柳姨，你缘何要哭呢？”
“刚刚去侍奉陛下。”柳贵妃摸着桌上的古琴，手有些颤抖，“入宫这么些年了，能被陛下选中侍候，其实也是一大幸事，但现下却如何都高兴不来了。”
“柳姨……”
穆凝婉觉得，自己大约不该将这把琴交给柳贵妃的，若是不交给她，她大约也不会这么在意，入宫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上天的恩赐，但这对柳贵妃来说很明显不是的。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哭过闹过，最后也就只能木讷着接受了，我有这把琴就好了，有它就好。”她一下下轻抚着琴弦，就像是对待爱人一般珍惜着，“你和殇儿很快就要离开皇宫了。”
“是这样，这要多谢柳姨了。”
柳贵妃摇了摇头，“我却也没想到陛下会松口让殇儿离开，这当中大约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
“婉儿，你得让殇儿自己多小心着些，殿下近来总夸他的好，但这并非是什么好事的。”
“这点，婉儿也是明白的，但殇哥哥无权无势……”
“当真，无权无势吗？”
穆凝婉整个人一震，柳贵妃说的话，她有些明白了，但又似乎有些没明白。
殇哥哥背后的那些人，按理说，老皇帝应当是不知道的才对。
老皇帝应该没那么精明才对，上辈子不是还被宇文成给毒死了吗？
就算真的很精明，但总归不可能只手遮天的。
除非……
穆凝婉的眼睛睁大了些许，除非这老皇帝上辈子根本没死。
说起来，上辈子他只听宇文成说老皇帝驾崩，可是遗体……有过吗？
不对不对。
穆凝婉甩了甩脑袋，她不该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的。老皇帝就算真的没死，那也是被宇文成给关起来了才对，没那么大能耐。
“怎得？只是本宫一句话，婉儿就乱了方寸？”柳贵妃见她发呆，抬手在她的脸上捏了捏，“这可不行，以后做事还需多小心谨慎些，本宫只是给你提个醒，别想太多，皇上的心思，谁都猜不透。”
也是，老皇帝的心思，千变万化，也就只能让殇哥哥低调行事了，她的殇哥哥原本也够低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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