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十三人行会的话,我会做两件事情。”俾斯麦说:“第一件,以金眼女郎居住过的公寓为核心打造一个让你无法拒绝的陷阱,留下似是而非的线索,让你经历头脑风暴、解密甚至牺牲一些有价值的棋子,给这个陷阱加入更多更炫酷的特效与剧情,让你误以为公寓里真的藏着什么东西。
如果进入公寓的人是你,他们就会用似是而非的信息继续误导你的判断,如果是你的翅膀们……当然也包括我在内踏入公寓,他们就可以干脆的收网把猎物抓起来,来换点有价值的东西,来拷问有价值的情报。
第二件,如果我是十三人行会,我会在调查案件里混入自己的人手,以图无中生有的制造不存在的证据,指证提尔皮茨,或者给你添点麻烦。
你是最年轻、任期最短的宫廷法师,与王室的关系不像你的历任那样亲密,所以即便你坐在那里,仍有一些对御前大臣的位置蠢蠢欲动的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就需要亲自踏入公寓这个陷阱,即便是扭曲的信息仍然是信息,若谎言似是而非,它一定有一个正确的原型,若谎言与真相相反,那意味着把谎言放在镜子前看,如果谎言只是一些不相关的东西,那它注定骗不了任何人。
第二件,那更简单,他们想要吃掉我一颗棋子,就要派出若干棋子抢夺空间,封锁去路,从而创造吃掉提尔皮茨的机会,那就意味着他们也有棋子脱离黑暗暴露出来。
十三人行会可以为了大局抛弃一次棋子,用同样的理由抛弃第二次,第三次,但他们手里的棋子和我们一样有限,巴黎并不是阴谋家集团的天下,在挥霍完低级炮灰之后,他们手头仅存的兵力就会让他们产生犹豫的情绪,而犹豫,就会败北。”
黎塞留和维内托交换了一个眼神,当她俩带头离开房间的时候,其他人陆陆续续走掉了,只余下藤乃、艾姬多娜和菲蕾丝还听着唐璜与俾斯麦的交谈。
“我说,我们就这么走了。”
第一次参加会议的七罪揉了揉脑袋,她因为可以要当唐璜的替身、影武者而被叫到了这里,让她揣摩唐璜的言行举止,以便在必要的时候扮演他。
唐璜阵营里鲜有外貌能够与年龄实际对应的人物,比如某花田妇女,而七罪也不例外,她外表是个幼女,但活过的年龄比唐璜不少翅膀加起来还要多。
七罪是个阴险的角色,她也这样评价自己,但今天听了唐璜与俾斯麦的对话,她觉得她那点小小的罪恶与这对狗男女相比不值一提,差距大约是偷电瓶车与当着基里曼的面显示帝皇与荷露丝的同人本子那么大。
她听了没几句都头晕脑胀,七罪以前动起坏心思的时候想的是如何让坏事实现,而唐璜与俾斯麦想的则是如何用坏事为自己带来好处。
然后,她就被迷迷糊糊的带出去。
“根据以往的经验,他们要在会议室里谈好几个小时。”黎塞留微笑着解释说:“等我们进去的时候,垃圾桶里被填的满满的,座椅凌乱,或许还残留着一丝水迹。”
七罪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正因为明白,所以她才费解。
“别误会,”维内托抱着手臂说道:“正因为我们大多数都不喜欢和别人混在一起,所以留在会议室里的才那么几个。当他们讨论累的时候,他们就会寻求……体力劳动来放空大脑,在身体累了之后,得到充分修整的大脑再度活跃起来,如此反复。”
七罪偷偷看了黎塞留一眼,觉得她没加入进去有点意外。
“事实上,我更喜欢吃独食。”黎塞留摸了摸头发,“你看,在下午静谧的时光里把男人当点心一样吃掉不是很浪漫吗?”
喂,这根本和浪漫没关系吧,明明是欲望。
七罪很想吐槽,但此刻,她穿着透明的“皇帝的新衣”,镌刻在上面的银色纹路因使用者逐渐躁动的情绪而闪闪发亮。
“我不是,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