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而娇小的巫妖绷紧了身体,捂住嘴巴,光洁的桌面映出她迷乱的眼神。
“洛雷特”是个体面字眼,此字产生于洛雷特圣母院,原因是在该教堂所在的区域内住有许多轻薄女郎,穿着华丽的衣裳充当公交车,直到某一天她们玩腻了,被真爱感动了,或者人老珠黄了,才会变成某人的私家车躺在车库里度过余下的时光。
可见,创造这个词是为了形容某一类姑娘:那些处境难以名状、或者说难以形容其处境的姑娘。
法兰西学士院的四十名院士年事都很高,且一贯重视礼教,所以不肯费心为这个词儿立下定义。假如一个新词委婉地反映了一种不能明言的社会现象,无论它是明智还是睿智,那它定是应运而生,并且必能广为传播。
就像现在某些词汇的拼音一样。
于是,“洛雷特”一词不知道被哪个学霸发明出来之后,便在社会各阶级间不胫而走,在任何“洛雷特”都不会涉足的地方亦复如此。
蒂凯小姐是这座可爱的教堂辖区内最为惹眼的女信徒之一,既然教堂画风和别的教堂有些不一样,她就入乡随俗的做了“洛雷特”。
这位快活伶俐的姑娘以其娇艳的容貌为资产,正在为一位公证人增添乐趣;该公证人感到明媒正娶的妻室稍过虔诚、稍过古板、稍过冷淡,不能令丈夫满足于家中的鸾凤之乐,于是转而看向外面的野花。
为了制造艳名在外并且这段时间暂时单身的蒂凯小姐,在某次狂欢节之夜,公证人卡陶在蒂凯小姐府上设宴款待著名诉棍德罗什、水陆两栖漫画家毕西沃、刺猬鸽和硒统双开的连载小说家卢斯托,喝酒对瓶吹的老友拿当、永远睡眠不足的青年医生毕安训。
这几位都是上流社会里的关注的青年才俊,在阶级固化的社会,人的流动是要靠既得利益者的挖掘,也可以说是施舍完成的,每当一位青年的才能强大到克服姓氏的不利地位在社会立足的时候,他就会获得上流社会的邀请函——通常是从和某某贵妇一夜风流开始的。
毕安训是个例外,每个家庭都渴望健康,远离疾病与衰老,而大部分医生并不能让人信任,全靠同行衬托,毕安训自觉他的医术尚未能完全精进,可他在别人眼里已经有了神医的轮廓。
应邀光临公证人非正式私宅的,还有微服私访的唐璜,原本唐璜不在名单里,但宫廷法师和毕安训出去玩的时候后者随口提议一句,就被前者要求捎带过来。
不管怎么说,唐璜的身份都不像参加这种低级别聚会的人,但毕安训抱着为唐璜与拉斯蒂涅两肋插刀般的友谊,所以这个忠诚的朋友立刻满足了朋友的愿望。
唐璜伪造了一个身份,因为聚会的层次太低,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所以他就那么奇妙的混了过去。
宫廷法师今天携带着一位漂亮的女伴,金色的长发像是流淌的黄金,碧蓝的眸子令人想起浅海,她的五官立体深邃,让人想起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家们集毕生之心血雕刻的美女。
大家都以为这个女人是唐璜的情妇,但毕安训不那么认为,他亲自见过一些,也听威尔玛丽娜说起过,但从来没有这个女人存在的痕迹。
“她是谁?”医生压低声音问道。
“荷露丝,我的新女仆。”
“女仆可不该那么穿吧。”
“第二个贴身女仆。”
毕安训这下明白了,留下一个“你注意身体”的眼神离开了。荷露丝也解读出了医生眼神的含义,娇羞的揽住唐璜的手臂。
第十三次实验,荷露丝被植入了父母因为股票狂跌,破产跑路,而她面对债务只能把自己出卖,而幸运的遇到唐璜买下她的初夜权,成为他的贴身女仆、情人,建立一种混合着感激、yu望与安全感的复杂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