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事关国家命脉的领域也是一样,全面的私有化而不加以限制,只是短视的追逐利益,难保会有外国势力渗透进来。”
拉布丹想了想,摇了摇头,他仍然有些不服气,觉得国企太多会让市场失去竞争力,国家应该采取无为而治的态度,一切以货币在市场上的自由运转促进经济的繁荣,繁荣能增加税收,而税收能填补国库亏空这个威胁着现有社会秩序的缺口。
不收任何现金的保证,只接受以实物抵押作保证。理由如下:国家如果接受了保证金,要么就把这笔钱存起来,那么就妨碍了货币周转;
要么用高于它所付的利息的利率放出去,那么就是可耻的牟取暴利;要么它赔掉了,那是愚蠢;而如果它有一天全部占有了保证金,那在某种情况下,它就是在酝酿着一项惨重的破产。
地产税倒也不完全取消,拉布丹主张还保留很微弱的比例,以便作为战时征税的出发点。不过,显然由于土地生产不受限制,工业就能得利于廉价的原料,从而增强同外国的竞争能力,而不需要那虚假的关税保护。
各省政府可以由当地富豪义务管理,以在某种条件下获得贵族爵位作为报酬。法官、学者、低级官员都能看到自己的服务得到体面的报酬。
所有的公务员都受到极大的尊重,因为他们贡献大,薪金高,每一个人都自己负责自己的前途。
这样,法国肌体上就再也没有退休金这一毒瘤了。这样结算下来,拉布丹发现每年只支出七亿,而收入有十二亿。每年国库有了五亿的盈余,那比目前这种流弊已经很明显的收入微薄的折旧费要强多了。
根据他的意见,在这种情况下,国家始终是坐享其成的食利者,不像过去,国家执意要拥有产业并制造商品。最后,为了将这一改革付诸实施而不致引起震动,并为了避免公务员的停摆对国家造成动荡,拉布丹提出以二十年为期。
当他说完的时候,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似乎等待唐璜的掌声、鼓励甚至拥抱,然后放手大干一场,然而,唐璜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先生……我哪里做错了?”他带着苦涩的语气问道。
“三次会议。”唐璜说出一个尘封在历史中的政治机构,“你还记得它吗?”
“记得,它已经停了一百多年了没开了。”
“你的改革几乎涉及了整个法国社会各个阶层,那么这件事也要一个覆盖法国各阶层的议会来讨论,但这玩意在现实里存在吗?
不,最近的三代国王从来没想过招开过它,而你的同僚们、我的同僚们对改革抱着冷漠甚至敌视的态度,就是因为他们认为人民不需要赞同,人民也不需要反对,人民只需要闭嘴乖乖照做便是。
就像家庭里,严厉而专制的父亲对儿子说‘我是为了你好’,儿子只需要乖乖照做,而不是提出新想法,新观念。
古罗马元老院里的元老们,正式的称呼是‘特选父亲’,这个词汇已经阐释了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的关系,哪怕到了一千年后,这一点也不会改变。
这件提案走内部路线会被否决,有外部路线,可三级会议不是开彩票,想开就能开,这一切都需要国王陛下点头。
那么,国王陛下面对削弱他权力的主张,会是欣然接受从此成为人形印章,还是摔杯为号唤出五百火枪手,把你挂到墙上枪毙五分钟?”
第六十六章公务员(5)
在援助新大陆的独立战争到大革命爆发为止,路易十六更换过三位财政大臣,其中被民众寄予希望的第三位财政大臣在三级会议召开期间被解除职务,激怒了巴黎民众,从而让暴乱在城市蔓延,揭开了大革命的序幕。
无论是外国银行家,本国知识分子,还是本国商人在被任命为财政大臣之后,进行的改革不在乎四个方面:向教会与贵族征税人头税与地产税;消除贸易壁垒,统一税务合并到一个机关里,不再包给贪得无厌的包税人;建立金银复本位制度,以法郎作为统一结算的货币(这还要感谢伊萨克·牛顿爵士在被南海危机搞得损失惨重差点连养老金都没保住,痛定思痛想出的货币改革方案,在英国成功实践后被欧陆抄去,我国在历史上没有施行是因为我国缺乏贵金属,以至于清朝末期向列强赔款的时候,银两必须折算成墨西哥银元,实际价值缩水了35%,等同于在被宰了一次的基础上又被宰了一次,不过,因为清朝末年的骚操作实在太多,历史课本根本装不下,面向学生的教材也就不再提了……毕竟,那个向列强宣战的历史事件已经够令人记忆尤深了);量入为出,砍掉王室大量不必要的支出,重新分配预算。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一条就是向教会和贵族征税。教会还好说,他们在法国已经成了土鸡瓦狗,大革命前召开的三级会议里,他们同意了财政大臣与民意代表共同提出的征税方案,但死硬的贵族阶级绝不同意任何损害他们利益的改革,其中以路易十六的妹妹与弟弟态度最为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