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喝了一口酒,红着眼睛说:“我这样对他,他却仍然把我当成弟弟,我感觉之前自己的所为就像一个畜生一样,所以我发誓一定要敬爱他,保护他不受任何人的伤害。谁敢动他,我就杀了谁!”
“感人的兄弟情,他是个好兄长,你也是个好弟弟。”唐璜故意叹了一口气说:“这话违背了我的立场,但我敬重武兄的为人,所以我必须说出来。最近西门大官人御女过度,身体亏虚,家里花大价钱给他请了一个医生,而医生给他的狗屁药方竟然是采集男人的阳气。”
“哦,虽然方子粗俗不堪,唐兄弟可能有所不知,这方法倒也可行....”武松说着徒然变了脸色,“你的意思是......”
“想想看,大官人和哪个男人说的话最多,他经常去谁的家里。人们都说他是冲着潘娘子去的,可大官人现在正避着女色,怎么会对嫂子出手?唉,或许是那一位武兄的心肠太好,才会让人产生非分之想。”
“如果他敢那样做,我拼着坐牢也要把他打一顿!”
唐璜笑了一下,事情正如他预料的那样进行着。按照他的剧本,潘金莲会为了和西门庆幽会,按照“西门庆”的指示给武大郎下麻药迷晕他,而西门庆在进入武大郎的家后会径直扑向武大郎,这时候早已疑虑的武松就会跟踪西门庆回到家中看着一幕,自然要把西门庆暴打一顿。
按照巨宋的法律,猥亵男人也属于犯罪,而犯罪者的虚空使者可以与召唤者进行解约,唐璜就此可以摆脱西门庆,和武松签订新的契约,而后陪着犯了罪的武松刺配孟州,展开新的冒险。
他构建了一个如此脆弱又有风险的犯罪计划,是想要把一个人向魔星转变的过程加以控制,以便更加详细的搜集资料。之所以是构造西门庆猥亵武大郎而不是忠于原著进行潘金莲毒死武大郎的剧情,也是为了温和的刺激武松,一点点的让他步入魔星之路。
然而唐璜不知道,在邪神编织的世界里,一件事物永远会朝着最疯狂的方向发展。不久之后,他就能深刻的体会到这一点。
第十三章潘金莲
对于潘金莲来说,她人生的意义就是依附最强大的男人生存,而后借助男人来满足她自己的需要。
从小她就知道,女人的地位需要男人来保证,正房夫人与受宠爱的侧室和被冷落的侧室宛如仙境与地狱的差别。以她的出身考虑,很难在富贵人家中做正房,因而她退而求其次,确定了想要做受宠爱的侧室的目标。为此,她用自己为数不多的体己去学习厨艺、女红和乐理,保养自己的美貌,成为多才多艺的女人。
潘金莲原本打算等到年龄一到,就会得到主人的恩准,放出府外自行寻找一个富贵人家嫁了。然而,府里的色老头先看上了她,潘金莲自然不会答应,虽然老头很有钱,但他已经没几年好活和她也生不出来孩子。
逼奸不成的主人恼羞成怒,他怀着恶劣的报复心理,把潘金莲嫁给了本县最丑最穷的光棍武大郎,不要一分钱嫁妆,他知道潘金莲想要攀高枝,所以能让对方最难受的方法无异于把她踹进烂泥坑中。他成功了,在新婚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心灰意冷的潘金莲都像个人偶一样任由丈夫折腾,毫无感觉。
她慢慢缓过气来,厌恶的情绪逐渐浮上她的心头。她讨厌丈夫的懦弱,讨厌家里的贫穷,讨厌丈夫的体力,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武大郎都无法满足她,让她开始在心底物色出轨的对象。毫无疑问,在当代的道德体系之下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婊子与淫妇,但淫妇也有自己的矜持,并不是什么男人都能接她的盘,老实人不行,矮子不行,穷人也不行。
当武大郎害怕泼皮们的骚扰而搬到阳谷县时,她对丈夫的厌恶到达极点,而不久之后,她也遇到了最令她心动的人物。那是她丈夫的弟弟,名唤武松。潘金莲依然记得刚刚遇到他的模样,一个打扮干净的、娇小的好像小姑娘一样的人走了进来,当她向武松做了个万福的时候,他也慌忙还礼。
有些人的一念便成为永恒,至少潘金莲在看到武松后就幻想着他如果是自己的丈夫该多好,虽然武松矮了一点,但他有力气、长相好,一身武艺在身,在以武立国的巨宋不愁有个好前途。
潘金莲决心勾引武松,为此她先用好话把武松哄到家里住,一步一步拉近和他的关系,心中的欲念与煎熬也越发膨胀,当她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迎着武大郎的时候想的是武松,早起烧水生火做饭的时候想的是武松,为他做衣服做鞋,把他的生活打理的精细。
对嫂子的为人一无所知的武松对潘金莲颇有好感,毕竟他看得出来,现在这个家全靠精细的嫂子来打理,因而他把自己的银钱大半交给潘金莲来打理。这让潘金莲产生了某种幻觉——武松在她的勾引下敞开了心扉。
“嫂子,我现在只想着哥哥的幸福,”武松温柔的说,“哥哥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幻觉之后是幻灭,武松的确敞开了心扉,但他的眼中只有武大郎,和他聊天的话题总是围绕着“哥哥”展开,并且当武大郎回到家中后,武松脸上的表情才会像冰雪消融后的模样。他们兄弟相亲相爱,谁都不会注意到潘金莲阴郁的脸——
凭什么,凭什么我那么殷勤的侍奉武松,都不曾让他露出如此热情的笑容?为什么眼里只有他哥哥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