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璜跟着高廉回到了驿站的房间,契丹三人组把唐璜的床抬了回来,其他人陆陆续续的走干净,只剩下唐璜与柴进相对。虽然还有一些问题想问对方,但是疲惫已经让唐璜的脑袋变得混混沌沌。
他打着哈欠把丹特丽安的一套衣服扔给了对方,翻身躺在床上,在闭上眼眸之前交代:“换上吧,对面还有一张床,别做多余的事情。”
他不再管柴进,把自己的安全交给了白雪公主与菲蕾丝,她们都在萝莉柴进看不到的地方做着警戒。闭上眼睛,意识向着黑暗坠落。
童年,女孩,树,十字的阴影,藏在眼瞳里的怪物,空无一人的街道,蝉鸣,水流,被卡车碾碎的尸体,掉落的脑袋,僵硬的微笑。
碎片的画面与声音在唐璜梦中出现,它们随机拼合又不断分离,在他被折磨的快疯掉的时候,一个看不见模样的女人抚摸着他的脸说:“高兴起来吧唐璜,你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是谁?!
唐璜猛然睁开了眼睛,意识到自己做了梦,奇怪,这个温热的触感.....他低下脑袋,看着黑色的长发在床上四散,有些甚至有些搭在了他的肩上。柴进穿着丹特丽安的粉色睡衣,像婴儿一样蜷缩成一团,额头与膝盖顶着唐璜的胸腹,眼角带着晶莹的泪。
柴进发出“嘤咛”的声音,困倦的睁开眼睛,抬起头来看着唐璜,在三秒之后飞快的退到墙角,连连说:“对不起对不起,昨晚下了雷雨,我很怕打雷,所以跑到唐先生床上。没和你打招呼就擅自做了决定真是抱歉。”
明明之前还是一口一个“杂种”,结果现在变成了受气包,人生还真是有趣。唐璜盘腿坐了起来,倚在床头说:“我觉得你是个挺强势的女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对不起,我的变化并非是外形上,而是内在也回到了十岁的状态,或者说,拥有十岁人格和二十年人生记忆的柴进,”柴进捂着自己的胸口说,“对不起,我和二十岁的柴进是同一个人,但又不是同一个人,阅读她的记忆就像在看别人生活一样,该怎么说呢......她越活越像个孩子,说的话我都感觉羞耻。”
“原来如此,是真的返老还童吗?高知州可真会玩。”唐璜嘀咕了一句,“没想到十岁的柴进是这样的人。”
“对不起.....”
“这没什么好道歉的吧,只是你对我的信任稍稍有些疑惑,按道理,我们是敌对的立场吧,在打雷的时候你却选择跑到了我床上,就不怕我化身大灰狼吃掉你吗?”
“对不起,我觉得唐璜先生是个好人,在那个术士要杀死我的时候,是你阻止了他;在我被丢弃在地上的时候,是唐璜先生把我抱了起来;也是唐璜先生给了我漂亮的衣服.....所以,我觉得唐璜先生不会对我怎么样。而且,考虑到以前发生的事情,就算唐璜先生惩罚我,我也无话可说。我是魔星,帝国的敌人。”
唐璜的身体前倾接近萝莉柴进,柴进害怕的闭上眼睛,她细密的睫毛抖动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唐璜伸出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说:“好了,惩罚结束了。”
柴进双头捂住自己的额头,用泪汪汪的眼睛看着唐璜。唐璜耸了耸肩:“现在你是小孩子嘛,又是受气包的软弱性格,我倒真舍不得下手了。”
“对不起,我很感谢你的宽容,但是......啊!”
唐璜看着再度捂住自己额头的柴进说:“小孩子就有个小孩子的样子,大人的事情就就给大人来考虑。做个约定吧小受气包,我来保护你的安全,你呢就乖乖听我的话,做我的小跟班好了。”
“嗯。”柴进害羞的点了点头,她怯生生的伸出手来说,“对不起,能做个约定吗?”
唐璜伸手,两人的小指头钩在一起,柴进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她变换了坐姿,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忸怩起来,脸色羞红。
“对不起,唐璜先生,我想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