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一点疑惑罢了。”唐璜耸耸肩,“燕姑娘对卢员外的爱,与我想象中的爱有点偏差,倒不如说,你真的是忠诚于卢员外并爱着他吗?”
“亏我以为你会理解我,没想到你也是如此胡说八道。”燕青的反应十分激烈,“我要把心挖出来才能证明吗?”
“‘也’胡说八道?”唐璜笑了起来,“看起来不止我一个人这样想啊,结合你后面的话,看起来另一个是卢员外,对吗?”
燕青没有回答,但她脸上的惊惧说明了一切。
“别看我这样,我阅读理解几乎能拿满分的,算了,你也听不懂这个。”唐璜一步步走近,“燕姑娘以自己的视角讲述了你和卢员外的故事,那我就结合从李固与其他仆人整理来的情报,讲讲别人眼中的燕姑娘吧。
燕姑娘开头说的很对,你的家族因为奸人陷害,不得不把后代托付给相交的好友。一开始十分怕生,后来是少年卢员外敲开了你的心灵防线,获取了你的信任。但缘由并非他笨拙的安慰,也不是他的温柔与善意,而是他足够强。你们关系变好的契机,是源于他为你赶跑了欺负你的孩子。”
“你胡说,我的感情怎么会如此功利!”
“可是,燕姑娘你自己说的,你对卢员外怦然心动的时刻是他学艺归来,展示他所学的那一刻。我想,若是你的心中怀有爱恋,四年的时光让你在看到朝思暮想的人一瞬间就会产生怦然心动的感觉,燕姑娘你的感觉似乎来得晚一点。据我观察,燕姑娘是个感情细腻敏感的姑娘,不是那种迟钝的女人。”
燕青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话,她眼里的惊恐越来越多,愤怒让她姣好的面容扭曲。她的愤怒中透着虚弱,是那种被人揭破了伪装、被迫面对真正的自己时愤怒又无能为力的虚弱。
唐璜却没打算就此收手,他俯下身来,直到彼此的呼吸都喷薄到对方的脸上。燕青一边推搡着他一边难堪的转脸,唐璜却伸出手来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燕姑娘,你知道李固侵吞卢员外的财产,为什么不说?你知道李固与卢员外的妾室通奸,为什么不说?当卢员外失去一系列亲人的时候,就连李固都假模假样的安慰了自己的主人,但他说看到你在一边流泪一边发笑。你坐视卢员外的处境越来越糟糕,看着他跌入一个又一个不幸的坑里,艰难的爬出来。你不曾主动对他伸出援手,心里替他难过,但也很开心对吧,因为你需要卢员外的不幸。”
唐璜凑到燕青的耳边说:“让我猜猜你为什么需要卢员外的不幸.....是和魔星的能力有关吧,卢员外应该持有魔星赋予他的某个能力,要么是因为不幸而强大,要么是因为强大而不幸。你需要强大的卢员外,所以连同那份不幸一起认同。”
燕青按在唐璜胸膛上的手颤抖了一下,她带着哭腔说:“不是,我不是那种人!”
“可在我看来,燕姑娘就是那种人啊,因为童年的不幸,让你对世态炎凉有了过早过于深入的体验,所以你比一般人更需要强大,或者说安全需求比常人更高。单凭你自己的努力无法满足你的安全需要,因为你明白自己的懦弱与能力极限。
所以取而代之,你决定寻找一个强大的主人,通过侍奉他换取他对你的保护,来满足你的安全需要。卢员外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因为他足够强,对你也有保护欲,而且他是个好人。所以,你才会在他学艺归来并展示出自己所学的那一刻怦然心动,因为你判断他足够强,能够保护你不受伤害。
我不知道你想成为卢员外伴侣的想法里有多少爱的成分,但毫无疑问一定有功利的想法,通过婚姻把他牢固的捆绑在你身边。卢员外重视的人死去,卢员外信任的人背叛他,卢员外的妾室给他带了泰山一样高的绿帽......没关系,这些人变相的把卢员外变得强大,并把强大的卢员外推到你身边,所以你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而你现在的不安,则是因为卢员外被梁山魔星诓骗,你失去了你的安全保障。看吧,你又变得如此懦弱了。”
燕青忍不住低声抽泣,她胡乱叫喊着,苍白的为自己辩解。或许是因为哭的太多,她的眼泪已经干涸,曾经泛着活力的眼瞳黯淡无光,浸满绝望。
啊,哭到哭不出来的女孩也很美丽啊,真想把她占为己有。
唐璜觉得此刻的燕青容貌到达了巅峰,他蹲下来,捏住燕青的下巴,把自己的嘴唇烙印到燕青的嘴唇上。
而后,他撩拨了一下燕青的额发,才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看着他的战利品,一个瘫软在椅子上、情欲战胜理智、一缕发丝黏连在嘴角、沾染了他的痕迹的少女。
“燕姑娘,我不讨厌你为人处世的原则哦。”唐璜抓起对方的一只手,放在脸颊旁轻蹭着,“寻求强大的人保护自己没什么不好,至少你有自知之明。要不要考虑更换一下你的主人,现在,我比卢员外离你更近,更能满足你的安全需求。”
燕青没有说话,她身体颤抖着,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功利主义并未占据她的全部身心,些许的天真与纯洁抵抗着现实的诱惑。唐璜耸耸肩,知道这时候就算逼迫对方也没用,因为燕青的心已经完全乱了,蛊惑与引诱,都需要人在保持一定理智的情况下才能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