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唐璜看到了死灵法师,后者正在用自身的魔力修复残破的东京,让城市恢复往日的模样。只是,单纯的修复城市没有意义,因为城中的居民已经不在了。他们要么被灾难波及变成尸体,要么被争斗的红世魔王变成了食量。
优或许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停下了徒劳的工作,抬起头看着唐璜,在最后一页笔记本的空白处写下“欢迎回来”。
“嗯,优,我记得你能把死人复活对吧。”
优摇了摇头,在地面写道:“如果是皇帝的话,我拒绝。”
“为什么?”
“在今天,他一口气用完了所有令咒,让我不要对他的人生做任何干涉。”
“很难想象在这个级别,令咒竟然能影响到你的意志。”
优又摇了摇头,她站起来,文字在地面形成:“令咒对我毫无影响,只不过他的愿望传递给了我。从许久之前,我的契约者就已经不想活了,准确来说,是希望死在心爱之人的手中,我稍稍读了他一些记忆...在上一个选择里,他为了帝国而放弃了所爱,在这一个选择里,他为了所爱放弃了帝国。.”
唐璜不好勉强死灵法师,就算没了皇帝,有优站在他这边也一样。他抬手指了指天空说:“那两个人的战斗能想办法处理一下吗?”
“我.....做不到。”优在地上写道:“自从复活了夜之王后,我就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了。如果我动手,很有可能会对双方都造成伤害。”
“那么,能把撒布拉克的本体从这座城市里分离出来吗?”
“我试试。”
撒布拉克的本体是个埋在城市之下的、像史莱姆一样的巨大球体。在地表作战的只是他的分身,杀死他的分身大概和削掉普通人的一根头发差不多,不会对本体造成损害。
难点在于如何分离撒布拉克本体与城市之间的紧密关系,优在与撒布拉克的交锋中无法分心做这件事。而顺利脱身站在吃瓜群众的角度后,饶是如此她也废了一番功夫,让撒布拉克的本体出现在地表又尽可能的减少对这座城市的伤害。
菲蕾丝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用风包裹住了自己,白洁的流星坠落,径直贯穿了撒布拉克的核心。
天空里降下最后一片火雨,那是撒布拉克在世间最后的残留。唐璜没管这些,他跑向菲蕾丝坠落的地点,最终在一片废墟中找到了她。
菲蕾丝的脸色苍白,她的嘴角上扬带着释然。在看到唐璜后,她说:“我的愿望已经了结了,很遗憾,没能陪你到最后。”
唐璜掏出手枪,对着菲蕾丝来了一发,发现全无效果。菲蕾丝有着将死之人的平静,瞳孔直视着天空,映出黎明的到来。
“原来清晨是这么美,”她艰难的转头看着唐璜,“别白费力气了,你知道,我们这种存在,能量就是生命,能量用光了生命也到了尽头。”
“遗憾的是,我还没做好为你送别的准备。女士,哪怕是用强迫的方式我也会让你活下去。”
“在生死面前,任性也没有用,不过我很高兴你能表现出这样的态度......之前,当我和我同胞抱着好奇的态度踏上人类世界的时候,我们真的什么都不懂呢。”
菲蕾丝听到了脚步声,感觉几股不同的力量试着涌入自己的体内,然后石沉大海一样失去了踪影。光凭现场的这个人是填不满红世魔王的。而死灵法师的话,她的力量太过强势,或许她能让菲蕾丝活过来,却未必以她想要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