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花费了大量预算建造的通讯塔不是为了让游客和师生发出“wow”的感慨,而是正如它的名字所展示的,通讯塔肩负着金陵内的部分通讯业务,以及垄断了金陵与其他移动都市的通讯。
没有了通讯塔,残存在这颗星球上人类仅剩的、在名义上一统人类的公共政权立刻就会分崩离析,重回城邦时代。
学生们从不同的道路来到学院,犹如不同的江河汇入海洋。信标学院是一所为统治机关培养专业人才的学校,因而获得了相应的待遇,学生与教师家属的住宿区、内部的商业街、娱乐街像是卫星一般环绕着主校区,覆盖了纵横两个街区的土地。
金陵是一座城市,而信标学院则是城市中的城市。在接近校门的时候,开始看到他教授的学生们,有些人会礼貌的打招呼,有一些会不理不睬。
这也正常,老师在班级上不可能获得所有人的喜欢,每一个对策里必然要舍弃些什么人,或者让什么人留下不公平的印象。虽然老师在政治正确的立场上被赋予了相当多的赞誉,但他们也只是一群普通人罢了。
会喜怒哀乐,会犯错,操心着生活中琐碎的一切,和学生们一起被封闭在狭小的象牙塔内。
“嘿,唐老师。”
金发的女孩伸出一只手,热情的挥了挥。唐璜记得她叫阳小龙,是武艺科一年级的学生。唐璜本人属于一般教养科的教师,不过也负责给武艺科那边的学生上课。武艺科的学生都非常有个性,而阳,或者她所属的rwby小队里四个女孩在武艺科中也是闻名的存在。
漂亮、有个性还很能打,每个人都觉得她们很cool。
其他女孩也打了招呼,唐璜注意到小队里最文静的姑娘布蕾克手中还捧着教科书,于是问道:“你们有考试,看起来似乎是......历史?”
“没错,”阳摊开了手,“低分飘过也是飘过,不过布蕾克想拿个好分数。”
“之前她在图书馆也学习了好几天。”另一个银发的姑娘补充道。
“那就祝你们好运了,小姐们。”唐璜压低声音说:“出卷子的那位老师.....嗯,我听闻他最近夫妻生活不合,所以依他的个性,很有可能把气撒到学生身上,你们小心一些。”
“谢谢,”阳转头对同伴们说:“我想,我们得提前做了一些准备了。”
女孩们嘻嘻哈哈的从唐璜身边离开,他总能被这些时刻充满活力的学生所感染,感觉自己年轻好几岁.......回家之后被老婆榨干就是另一回事了。
7:35分,唐璜来到办公室,里面已经有好几位老师来了。身为后辈和最年轻的,唐璜少不得要一一打招呼,然后到自己的办公桌前落座,打开自己的单肩背包,拿出教师用课本与教案仔细对照,查缺补漏。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聊天打屁,天南海北的胡侃着。这些老油条里最年轻的一位也是三十来岁,对课本上的东西可谓是信手拈来。唐璜所教授的东西也是小儿科:集合、对反幂三指五种初等函数,二次函数根分布、不等式、初等行列式、平面的解析几何、复数、古典概率与排列组合、导数和简单的定积分,十几岁的学生们无非学的就是些基础的东西。
可是,理解某一部分内容和让学生们理解某一部分内容显然是不同的,有些地方你觉得理所应当的一遍就懂,但学生们往往表现的一脸懵逼;有些题目只要稍稍做形式的变换就能推下一步,但学生就是推导不出来;有些东西反复强调几遍,但作业反馈过来的结果让人伤心,有时候甚至是恼火。
多亏了这帮笨蛋学生,唐璜感觉自己变得异常宽容,成为一名佛系教师。
7:55分,在预备铃响起的时候,数学课代表们陆陆续续来到办公室抱昨天的练习册,唐璜负责的一般教养科f班数学课代表是一个叫岛田美波的女生,她除了数学以外的科目都十分糟糕,语文里的文言文部分甚至拿下了创纪录的一位数分数,原因在于她对文字异常头疼。
不过,那是其他老师的烦恼,唐璜又不是f班的班主任,不用操心学生的综合发展。岛田美波这个孩子单纯直率,做事干练,深得唐璜喜爱......师生上的喜爱。
有人常常会臆想老师与学生之间的恋爱,但一旦站到那个位置上后,职业道德、社会舆论、年龄差距、师生之间不平等的地位会自动拉开老师与学生之间的距离,很难产生男女之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