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条路的尽头,俾斯麦和其他人来到了德胜门附近的一家夜店。守在门口的保安推开了门,为四个女人展示了封藏在里面的糜烂世界。
极富节奏感的电子乐、闪烁的彩光、扭动着身体的人群,酒气、香味、汗味混合在一起,成为欲望的助燃剂。与城市边缘地带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男与女尽情纵欲享乐,人与人之间只有不受道德与法律拘束的禁忌关系,陌生人彼此追逐、挑逗,挑选今晚合适的床伴。
俾斯麦从空气里嗅出淡淡的致幻剂味道,也可以说,是稀释了许多倍的毒品,或许这种东西再加上酒精,的确能让人褪去人的外皮化为野兽。
四个新来的人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她们沿着舞厅的边缘切入吧台地带,看到夜店的老板正小心的侍奉着一个富家公子,那人面相不错,只可惜身上过多的脂肪破坏了他的气质。在富家公子旁边,一个介乎幼女与少女之间样貌的姑娘并拢双腿,把手交叠放在大腿上。
女孩如墨般的黑发被簪花分出了两束俏皮的支流,剩下的整整齐齐沿着略显单薄的背脊垂落。她的脸看起来天真浪漫,化的却是已经出嫁的妇人的红妆,显得有些怪异.....或许,对男人来说,清纯而带着少女羞涩的萝莉型人妻别具风味。
俾斯麦的目光收了回来,她敲了敲吧台,让夜店的老板过来。旁边粉发的船精用慵懒的腔调对调酒师说:“我要草莓日出,不加冰,哦,对了,我的杯子里要加那种小伞。”
波斯猫挑了挑眉毛,回头看向老板说:“你是赖尚荣,荣国府赖大总管的长子?”
“是我,”赖尚荣看了看俾斯麦身后握着太阳伞,一副小学生体型的爱丽丝说:“倒是你们,来这种地方年龄是不是小了点,白毛小妞?”
“我来这里不是来学那些不思进取的垃圾的,”俾斯麦用轻蔑的眼神看了舞池中人群一眼,“赖老板,听他们说,因为有个好父亲,所以你手里掌握着许多情报。”
没等赖尚荣回答,变故突生。喝的醉醺醺的富家公子径直朝着俾斯麦她们走来,口里嚷嚷着“哪里来的美人,让爷香一个。”
俾斯麦看了看她的队友们一眼,提尔皮茨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爱丽丝与菲蕾丝对视一眼,后者的指头隐蔽的弹了一下,汇聚来的风径直把富家公子勾倒,吓得随从们慌手慌脚的去搀扶,夹杂着富家公子“蠢材,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种恼羞成怒的训斥。
“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菲蕾丝的那一下没逃过赖尚荣的眼睛,“白发小妞,你们到底是谁?”
作为回答,俾斯麦伸手扣住他的手腕,以不符合她体格的巨力把赖尚荣整个身子甩到吧台上,另一只手掏出卷轴板,点出唐璜的照片说:“告诉我这个男人在哪里?”
“你这...啊啊啊啊!”
赖尚荣的威胁消失在痛苦的嚎叫里,俾斯麦的腿踩在他的小腿上,一点点施加力道,让赖尚荣体会自己的左腿被一点点碾碎的感觉。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至少黑道上没这号人物。”他痛苦的求饶,“我真的没撒谎,请放过我,啊薛公子帮帮我!”
俾斯麦对一个可怜虫的讨饶没兴趣,但“薛公子”这三个字让她反应了过来,她看了看刚才被菲蕾丝放倒的胖子,后者仍然醉醺醺的,对着手下人吩咐:“把这四个小妞请到我府上。”
“大人,看她们的身份,似乎都是良家....”
没等手下说完,薛公子就扇了对方一个大大的嘴巴,扯着侍立在一旁的女孩的头发,指着她的脸说:“她不是别人的老婆?现在还不是跟了我,她那死鬼老公坟头都长草了吧。”
女孩红了眼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让扯着她头发的男人的笑声显得更加刺耳。俾斯麦把赖尚荣扔到一边,活动了一下手腕说:“我们今天只是打听一些消息,不想惹多余的麻烦。”
“把爷伺候的舒服了,你什么都能知道。”
薛公子色眯眯的看着菲蕾丝,四个人里这个人妻气质的女人最对他胃口。菲蕾丝回以一笑,鼓励了薛公子的鲁莽,他招呼手下,看上去就要强夺。赖尚荣跌跌撞撞的跑到远处,把自己手下的马仔也召唤过来,把俾斯麦她们密密麻麻的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