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男人露出受伤表情的时候,她总能及时的把男人揽进怀里,用柔软的身体治愈男人的心灵,自己也因为男人不断抚摸她长发的动作而舒服的眯起眼睛。这就是她的作用,虽然不起眼,却是无可取代,被唐璜从另一个层面绝对信任着。
那么维内托她自己呢?
维内托审视自己的闪光点,或者说男人注意到的闪光点,似乎只有幼女体型与容颜,也因为这个总被男人打趣。其实,她更像表现出成熟能干的一面,因而花了成年女人的妆,因而在装束上向着成熟的风格靠拢,但男人似乎只注意到了她的灰色透明吊带丝袜。
她试着从工作入手,展示自己能干的一面,只可惜前面有了俾斯麦和黎塞留,大家处理事务的能力其实差不多,但情怀的加成使得他更愿意把事务留给前面两位处理。
现在想来,看着俾斯麦与黎塞留忙碌的模样,维内托也有着同样的失落。
她决定不再等下去,沿着唐璜留下的脚印去追索,从地下传来的力量波动让她下意识的展示了舰装,这是船精遇到深海的时候本能的反应。而要塞姬的出现则让维内托的防备到达了极点,她坐在了舰装上,所有的炮口都对准了帕基娜。
“回答我,深海,你在唐璜的事件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面对她的质问,要塞姬的投影不慌不忙的回答:“你的指挥官在我身边,他现在很好,并且随着我心情的好坏随时变得更好或者更坏。我对你们船精的指挥官挺有兴趣的,真担心一不小心就玩坏他了呢。”
维内托第二个理解的情绪是恐惧。
深海和船精构成的原理一模一样,只不过驱使船精行动的是正面情绪,而深海是负面情绪。也就意味着,其实深海和船精一样渴望着有一个男人陪在她们身边。也因为行动原理的不同,船精对提督温柔、体贴、治愈,比如人气颇高的列克星敦太太,当然也有追着提督发戒指的毛子船,但大家都把自己的行为都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
但深海不一样,比起理性她们更忠实于欲望,看上某个男人就会去抢,得不到就去下药,对提督施加的也是恶意。如果要塞姬真的对唐璜产生感觉,她只会把他玩到死,只为了让快乐填满自己。
光是想想唐璜被兴奋起来而无法控制自己的要塞姬扯断手脚或是制造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又因为可悲的治愈能力恢复,重复悲惨的循环,维内托就感觉口腔里苦涩的味道泛滥,犹如第一次吃到苦瓜,超越想象的味道让她大脑一片空白,难过的只想流眼泪。
现在,她体验着同样的感觉,被理性束缚的心灵变得慌乱,唯有朝着地下力量波动的方向全力奔跑。
“要不要来我这边变成深海,”要塞姬的投影追随着奔跑的维内托,“想必你自己也清楚,你的回路里有些是故障的,让你在人际交往里,明明知道自己该展露出什么情绪,却只能用表演的方式实现,这让你异常痛苦和自卑。但是,只要变成深海就没有问题了。
我在这个世界和深海的同伴们分开了太久,所以遇到你们我很高兴,船精是是可以转化为深海的,意味着我的同伴是可以增加的。俾斯麦或者提尔皮茨不行,她们喜欢姐妹一起吃独食,不愿意把宝物给别人分享,但你不一样,维内托,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和你一起玩坏唐璜的光景,我们每个人都会很快乐。”
要塞姬的话只换来维内托一句“滚开”,哪怕自己无法取回感情也无所谓,哪怕自己仍然践踏着别人的好意也无所谓,哪怕做个人偶也无所谓,只要能看到男人健康的模样,能够沉睡在他身边,她就能感到不可思议的平静和满足。
“深海什么的都无所谓.....唐璜他......把唐璜他还给我!”
要塞姬的投影惊讶的扬了扬眉毛,维内托的力量正在体内汹涌澎湃,连同那闭塞的回路也在被冲击着,说不定真的会发生奇迹。
忠实于自己欲望的要塞姬立刻决定推维内托一把,她在金陵内的本体与这边都市废弃的思考核心取得共鸣,进而短暂的接管了这个地区,激活了防卫系统,两边的墙壁打开,战术人形依次激活,举起枪械或者刀剑维内托。
维内托第一反应是要开炮,但旋即因为顾忌开炮有可能让地下空间震荡把唐璜活埋的风险,她反手把自己的炮塔从舰装上拧下来,抓住炮管像是挥舞平底锅一样把成打的战术人形砸进墙里,如同坦克一般用碾压之势推进。
饶是要塞姬见多识广,也没见过如此狂暴的船精和如此狂暴的作战方式,维内托的脸上的表情混合了委屈、惊怒、担忧,调和成复杂的感觉,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感觉,驱使着她用炮塔开路,去寻找走丢的唐璜。
她一路暴力拆迁来到地下的球形空间,看到唐璜坐在王座上,头歪向一边眼睛紧闭,要塞姬趴在座椅的扶手上,两束白发垂落到男人的大腿上。看到维内托到来,她站起身来眨了眨眼睛,展露出无声的嘲讽,手指贴在唇边,好像在说“你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