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校庆还是在五年前,老教师们津津乐道的讨论着当时的盛况,那是他们共同的回忆和逝去的年华。唐璜却有些愁眉苦脸,因为文件上说每个学生社团,必须在指导老师的主持下出至少一个节目。
唐璜名义上是在文学部担任指导老师,但那个所谓的文学部只是学校把问题儿童们集中起来的放羊社团,指望那帮熊孩子好好出节目似乎不太可能。
当他把文件在社团活动室念出来的时候,一半人表示无聊或者怎么都好,我们就打打下手,另一半则开始提不靠谱的意见,什么真人版游戏王,真人版饥荒,真人版魔女之家,真人版生化危机,真人版死或生:沙滩排球......
唐璜无情的否决掉这些提案,社团里为数不多的良心香菱弱气的说:“那个、那个我觉得我们是文学部,出的节目还是和文学搭上边比较好,比如诗歌朗诵什么的.....”
香菱对学诗的热情一直很高,甚至到了魔怔的地步。她的建议很靠谱,只是节目本身中规中矩甚至可以说是无聊。唐璜不想打击她的热情,于是说:“如果你们没有反对意见,那就作为方案之一吧。”
“遗憾的是,大家没那么多时间,武艺科学生的时间很难调配到一起。”黎塞留放下了一直在涂涂画画的油性笔说:“不如来演话剧吧,找一个或者自己来写一个剧本,然后找点人来演。”
黎塞留的外貌和身材让她立即得到了不少学生的附和,唐璜挑了挑眉毛说:“好吧,这很文学,人手方面似乎是够的,经费和场地我会去申请,那么大家的衣服怎么办?”
“我认识一个裁缝,没人说不能叫外援,对吗?”
既然大方向上已经确定,剩下的就是讨论剧本的问题了。从《呐喊》中的《孔乙己》到《装在套子里的人》,从《西厢记》到《儒林外史》中的《范进中举》,从《俄狄浦斯王》到《项链》,在种种靠谱和不靠谱的意见了,最终敲定的是剧本是萧伯纳的《皮格马利翁》。
《皮格马利翁》登场的角色不多,主要集中在语言学家希金斯教授、希金斯的朋友匹克林上校与卖花女伊莉莎三个角色上,因为原作就是戏剧,所以对扮演这三个角色的人要求是非常高的,他们必须用自己的表演来展示戏剧里作者想传递给人们的东西。
唐璜没有参加讨论,他靠在墙壁上,索拉卡背着双手和他保持一只手的距离,她招牌一样的薄荷卷发丝轻蹭着唐璜的手臂。天气转冷,女孩也穿上青白条纹的毛衣,那双令男人魂不守舍的长腿也好好在厚丝袜里包裹着。
“你不参加讨论吗?”唐璜轻声问。
索拉卡摇了摇头:“我喜欢读书,不代表我适合在大家面前表演。实际上,除了你和少数人之外,我还不太能适应和别人交流内心真实的想法。”
“数量和质量都很重要,不过我觉得后者比前者更重要。”
“因为你也不是那么擅长社交,对吗?”
索拉卡转头看他,与男人的视线对上。唐璜觉得自己无法在那双圆润的茜色眼瞳的注视下说谎,于是扭过脸去说:“算是吧,麻美呢?”
“转移话题的方式太生硬了,”薄荷卷女孩轻轻笑了笑,“你的魔法少女是个老好人,她被同班同学摆脱去客串某个角色去了。”
“什么角色?”
“茨威格的《断头王后》,戏剧社正准备挑战,把传记改编成戏剧剧本。”
“玛丽·安托瓦内特啊。”唐璜想象了一下巴麻美演皇后的样子,“完全想象不出来她演赤字皇后的模样。”
“我也是。我有些好奇,身为指导老师,为什么你没有加入黎塞留引领的讨论中?”
“因为我对编排戏剧或者演话剧不是太感兴趣,我反而奇怪黎塞留为什么会那么有兴致......怎么,我说错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