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摇了摇头,蓬松的灰色头发晃动着,她的头发一直留到肩部,被一根简单的黑色发圈挽成一束。她眼中露出认真的神色说:“我已经学习到了全部的常识,在学校里学不到的东西也已经熟练了。现在我只想和妈妈待在一起,那几个姐姐太狡猾了,一个两个都想夺走妈妈,明明妈妈是大家的。”
虽然我明白你的好意,但你能不能别把我说出公交车啊。唐璜暗想。
他的视线落到杰克身上,女孩的发式与发饰都很随意,身上穿着不合时宜的露肩白色连衣裙,手臂和小腿都裸露在外面,看着就让人心疼。他的母爱......呸呸呸,是父爱让他升起了些许不愉快的情绪,用手摸了摸杰克的头发说:“是谁在照顾你?未免对小孩子有些太不负责任了。”
“虽然我外表小孩子,但其实是个能干的大人哦。潜行、跟踪、拷问、暗杀,在妈妈的团队里没人比我做的更出色,我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连衣裙便于活动,我也不怕冷,所以妈妈不用担心。”
杰克露出自豪的神色,“而且啊,我才不要妈妈以外的人照顾我,她们根本什么都不懂,每天只想着算计来算计去,还装出一副清纯大小姐的样子,明明妈妈最讨厌这样的女人,真愚蠢呢。”
至少,杰克在面对唐璜的时候是很爱笑的,但她话里天真的残忍与冷漠让唐璜感受到了幼女杀人鬼的歪曲。不知道为什么,唐璜的记忆明明没有这个孩子的身影,他却不自觉地对杰克投下爱怜。
“杰克,你累吗,要休息一下吗?”
见杰克摇了摇头,唐璜决定为她做点什么。他首先带领杰克来到了自己任教的两个班级,一般教养科的那个在搞女仆咖啡店,而武艺科的那个在玩信标学院版圣杯战争——一群闲的没事的武艺者争夺一个五块钱的塑料杯、并且那个塑料杯还漏水没什么卵用的无聊活动。
在玩乐上,武艺科学生的想象力是不如一般教养科的。
杰克对圣杯战争兴趣缺缺,按她的话说那群擂台上的人在她手底下存活不会超过三分钟,格斗与杀人是两个概念。而在进入女仆咖啡店的那一刻,她立刻被爱心泛滥的女学生们包围了。
学生们本能的把和唐璜牵着手的杰克当成了他的女儿,虽然两个人一点都不像。杰克被围拢之后第一个念头是宰了她们,但很快她明白这些少女不是敌人后,就有些手足无措,用无助的神情看着唐璜。而唐璜也像个笨蛋父亲一样,微笑的守望着受欢迎的女儿,用目光把她的一举一动记录下来。
“好了好了,这个孩子面对生人的时候不太活泼,你们就别为难她了。”
唐璜过了好一会儿才替杰克解围,彼时杰克已经被痴女们揉捏了好一会儿了。她气鼓鼓的看着唐璜说:“妈妈,坏心眼,看着我被奇怪的姐姐们围住就那么开心吗?”
“因为杰克很可爱,所以才受欢迎啊。”
“有时候,我真不懂人们为什么仅仅凭借一个人的外表就能产生喜好或者厌恶的感觉,”杰克用餐刀切着蛋糕,“不知道我杀......呜,好疼。”
唐璜面不改色的收回手刀,看着两眼泪汪汪的捂住自己脑袋的幼女说:“别说这样的话,杰克,别人对你施以好意,就算你不能用同样的好意回报,也尽量别用恶意对待他们。”
“可是妈妈以前不是这样做的啊。我听说妈妈在拐骗俾斯麦姐姐和提尔皮茨姐姐的时候,做了许多坏事呢,”
“人都会改变的,”唐璜轻声说:“失去了记忆又经历过那么多事,我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呢,妈妈已经改变了。”
杰克的情绪有些低落,但把蛋糕送进嘴里的时候,她又惊喜的瞪大眼睛,小孩子就是这样喜怒无常。她嘴上说着这里的手艺不如巴麻美姐姐与维内托姐姐,自己却吃了个一干二净,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唐璜那一份,在唐璜推过去之后又是一番狼吞虎咽。
她吃饱之后,唐璜把杰克带到外面散散步,消消食,最后坐到了长椅上。在女孩昏昏欲睡的时候,唐璜下意识的把她抱到自己大腿上,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杰克蹭了蹭他的脸颊说:“太好了,妈妈虽然变了好多,但还是杰克的妈妈,稍稍有些安心了。”
“以前我是怎样做的呢?”
杰克皱着眉头努着嘴想了想,双手抓住唐璜的胸前的衣服说:“好多好多呢,一起和下午茶,陪我玩耍,喂食,一起洗澡,讲睡前故事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