俾斯麦颔首,她的个性与主张也贯彻到了部下身上,一支由超能力者组成的军队却没有保持超能力者自我主义的风格,德国船精把普通军队严谨的作风、组织度和信息化作战的概念运用到接收的量产魔女们身上。
一开始,这些散漫惯了、极具个性的女孩们并不服从俾斯麦的管教,但德国船精很快用铁血与柔情让魔女们把她当成了可怕的大魔王,进而转变为俾斯麦姐姐大人。
拥有一群妹妹的感觉不错,面对那些天真纯洁的女孩们,俾斯麦总能想起和提尔皮茨一起在勃兰登堡阿尔特马克区的庄园里度过的岁月,她是个小小的孩子,提尔皮茨也一样,那时候北宅还不宅,也没有成为老湿姬或者社会废人的迹象,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留着中短发的可爱小孩,总会在看到她的时候露出甜甜的笑容,用童稚的声音高喊着“喵姐姐”。
那么,提尔皮茨又是从什么时候转变的呢?
车窗外的风景变得模糊而颠簸,让俾斯麦回想起她和妹妹一起坐着公共马车来到柏林的旅途。是了,在到了柏林之后,她为普鲁士国王做事,整日想着和议会以及她的政敌勾心斗角,疏忽了对妹妹的管教,每天回到家倒头就睡,等她有时间关心妹妹的时候,提尔皮茨已经变得无可救药了。
以前让她觉得可爱的妹妹成为了俾斯麦人生里很大一块烦恼,若不是因为如此,她才不会允许唐璜对她妹妹出手玩什么姐妹花。
吸取了以前的教训,俾斯麦在自己忙不过的时候把妹妹交付给了她的指挥官兼丈夫兼妹夫,虽然唐璜那边带着好几个熊孩子也不容易,但毕竟他的身边还有面面俱到的李琳。想到这个女人,俾斯麦心里充满了不屑,一个靠着运气和男人的虚弱趁虚而入的女人,在唐璜记忆恢复的情况下地位日渐尴尬。
俾斯麦知道李琳一直试图维持各方面的均势来保证自己在唐璜身边的位置,然而俾斯麦的哲学和亲身经历告诉她自己,均势不总是能够生效,总有在均势里孕育的暴力能够摧毁一切旧秩序。
当然,最大的烦恼还是唐璜,那个坏心眼又花心的男人突然撂下摊子跑路,让她只能挺身而出收拾残局。俾斯麦怀着怨气找到他的时候,看见男人的模样,突然又心软了,没把男人关进小黑屋里当狗一样养。
她曾以为感情只是她的思想里很少的一部分,但现在看来,它比想象中对她的影响要深远的多。
德国船精深吸了一口气,不去想这些烦恼,听到了旁边玛蒂尔达手指缝隙里流露出的细碎笑声,她转过头去,红色的眼瞳里映出金发女人脸上的笑意。
“我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如此好笑?”
“我没有恶意,只是感觉到在想着自己亲近的人的时候,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人如此柔软而真诚,无一例外。”玛蒂尔达摆了摆手,“在我想唐璜和黎塞留的时候,也是这副没有防备的样子,所以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我总是尽可能在没人的地方去想他们。”
这个不涉及任何核心情报的自曝让俾斯麦的表情松弛下来,玛蒂尔达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兴致勃勃的说:“如果我猜的不错,除了那个男人外,能让俾斯麦小姐露出复杂表情的,应该还有令妹提尔皮茨小姐吧。”
“说的不错,这个麻烦的姑娘即便不在我身边,依然能稳定而高效的给我添麻烦,三天之前她就给了我一个惊喜,在我到达驻地的时候,所有的魔女都戴上猫耳叫我‘喵姐姐’,说是提尔皮茨建议的。”
话音未落,卷轴板传来振动,俾斯麦从口袋里掏了出来,看到妹妹发来的图片眉毛挑了一下,又迅速把卷轴板合上。
“发生了什么?”玛蒂尔达问。
“她问我在唐璜给我们姐妹画肖像画的时候穿什么衣服,并把数个款式p上我的头像发了过来,连假发的款式都有。”俾斯麦发出无奈的叹息,“女士,在你看来,我像那种穿黑色开胸毛衣加浅棕色长裙的人吗?”
玛蒂尔达脑补了一下,俾斯麦的人心还算不错,但是她冷冰冰的外表让看她人心的人总会提心吊胆的,没有余裕欣赏人体曲线之美,于是摇了摇头。
“黑底白边女仆装+黑底粉边的裤袜呢?”
玛蒂尔达脑补了一下,一丝不苟的女仆小姐坐在办公桌前,旁边的唐璜战战兢兢为她添茶倒水,捏肩捶腿,侍奉关系完全颠倒了过来,活生生是一出霸道女总裁潜规则手下杂食系男下属的反向晋江剧情,于是二度摇了摇头。
“薄纱透明睡裙配吊带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