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记忆又恢复了一份,看来她的心结已经打开了。”唐璜松了口气,“不过哭泣的提尔皮茨,听起来让人感觉很有趣啊。”
“她也是你的翅膀,这样说令人寒心。”
“如果她不是我翅膀,我才不会花心思帮助她,每天抱着一个人形抱枕睡觉不好吗?”
“问个问题,我和妹妹你更喜欢哪个?”
“两个我都喜欢,你们是苹果的两面嘛,我喜欢左半边就会对右半边抱着同等的好感。”
“然后想着把我们一口吃掉?”
“啊,这个......嗯。”
“还算诚实,不管怎么说,这件事要谢谢你。提尔皮茨和我一样,她心里最重视的是我,不过也把你当成了男女关系上第一位。”
“我知道,她就是个姐控的小姑娘,面对姐姐的烦恼没法说,只好被我这个姐夫趁虚而入咯。”唐璜转过头来,“有些事从她的角度叙述出来并不全面,亲爱的喵姐姐,苹果这个被她念念不忘的概念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吧。”
“别这样称呼我,听起来挺羞耻的。”俾斯麦靠近了唐璜一些,“那是小时候的事了,我们是刚刚诞生的船精,心智大概只有人类九岁的程度,也不懂运用身体里寄宿的伟力,和普通小孩子差不多。”
“呃,抱歉,让我打断一下,”唐璜急促的说:“如果我理解不错,我认知里你们的年龄,其实是你们的心理年龄?”
“对。”
“如果按生理年龄算呢?”
“你和我相遇的时候,应该是九岁吧。”
唐璜捂住了脸:“幸好没有宪兵队,好吧,你继续。”
“那是一个星空与蝉鸣俱在的夏夜,提尔皮茨追逐着萤火虫跑进了森林里,我带着家里喂的狗去找她。在现场,我看到了抱着头哭泣的她,周围都是凹陷的深坑,还有土狼的尸体。毫无疑问,危险刺激我的妹妹运用了不成熟的能力,作为代价她的精神状态很糟糕。
为了稳定她的精神,我临场发挥指着果树上的果实,当然,我不认得那是什么果实,只是随口把它称为苹果,我告诉妹妹我们是苹果的两面,我来负责思考,她来负责感受,我来负责严肃,她来负责欢乐,我来负责勤奋,她来负责慵懒......正因为我们如此,她永不孤单,有我相伴。”
“是个好回答。”
“但是我不知道提尔皮茨曲解了我的话,把亲人永不消逝的线当成了姐妹之间的相互占有,甚至想要变成第二个我,她突然就觉醒了绘画的兴趣,不断的描绘我的肖像,为的就是更好的模仿我。”
“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柏林,当我知道妹妹精神有些不正常的时候,自责和无助几乎淹没了我,她是我妹妹,反而让我做不到果决,我担心自己鲁莽的举动伤害她。这个问题一直困扰我到了现在,我一直期望她自己能走出死胡同,成为大人,但是提尔皮茨做不到,和你家里那个红头发的姑娘一样,她的心灵也闭锁在鸟笼里,拒绝长大。
所以谢谢你,谢谢你能够挺身而出,用她能够理解又不会引来过度反抗的方式,让她知道了即便是苹果的两面,也不意味着完全相同,每一个半面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与特殊性,或许是伤疤,或许是纹路,或许是其他什么东西,但她不必去做第二个俾斯麦,而是成为提尔皮茨。即便不再相同,我们依然是苹果的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