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心过头了,别忘了我本身也有实力,无论是保护孩子还是保护你都绰绰有余。而且啊,大家已经在帮我了,黎塞留小姐今天为我带来了一大堆礼物。”
唐璜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菲蕾丝轻轻拍拍他的大腿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她对我很好,准确来说,她是因为喜欢你克服了自己的嫉妒,对我也很好。在你的乐园里,她应该居于二号位置,用她灵活的手腕与讨人喜欢的做法成为乐园里的润滑油,而一号位是俾斯麦,任何时候,和谐的秩序都离不开这样的铁娘子执掌权力。”
唐璜感觉温馨的氛围被哭笑不得取代,即便怀了孕,女人仍然对她的乐园计划念念不忘,以至于到了执着的地步。并且因为伦理观上的差异,菲蕾丝觉得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一种幸福,一男多女在她看来也就是轮流坐上去的问题。
但是,除此之外的领域,唐璜感觉自己正被女人的温柔与坚强打动。即便他还不记得对方,但女人温柔沉稳的形象已经在他脑海里定了型,为孩子而烦恼的母亲拥有着如此庄严而又让人怜惜的气质。
菲蕾丝放下唐璜的手,看到男人呆呆的看着她,轻声问道:“怎么了?”
“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唐璜笨拙的描述自己的想法,“就像是蒙了尘的宝物,在擦拭之后变得闪闪发光,又有些像心动的感觉。”
“我不懂人类,但是懂你。”菲蕾丝点点头,“此刻我在你眼中看到了希冀和憧憬,还有满溢的温柔,这不像男人对迷恋的女人,丈夫对妻子的感情。是把我当成了似曾相识的人,还是某个理想的具现?”
唐璜因为被女人敏锐的抓住了思绪而略显尴尬,在后者脸上浮现出的包容和鼓励的浅笑中,吞吞吐吐的说:“我说出来你可别笑我啊,那个,我看到你为未出世的孩子倾注的温柔与努力,让我产生了‘如果我有这样一个母亲’就好了的念头。”
饶是沉稳如菲蕾丝,也不免愣了一下,她没有露出打趣或者嘲讽的意思,只是抬起手臂,抚摸着男人的头发,摩挲着他的脖颈说:“是这种感觉吗?”
“嗯,很舒服......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男人局促不安的声音传来,“这么大的男人还恋母,一般都会觉得恶心或者这人心理扭曲。”
“幸好我不是一般人,很高兴你能诉说内心真实的想法,这表明我和其它翅膀一样,是可以被你信任的,对吗?所以,我等待着你主动开口,什么让你产生了在年长女性上寻求母亲感情的想法,你对昨天召唤出来的玛莉娅夫人也抱着类似的感情吗?”
唐璜先回答了后一个问题:“对,我在冒险的第二个世界里认识了她,最初她是一条被诅咒的鱼,会通过魔力模拟人说话的那种,我们达成了一些合作协议,它就装在鱼缸里跟着我行动。
空巢老人一般比较孤独,所以她一有机会就和我说话,灌输她的三观。她是个控制欲与占有欲很强的女人,老实说最初我比较反感自己的行为被人指指点点,但许多个孤独的夜晚,她的唠叨填补了我的空白,很烦,但是很暖和。
在慕尼黑的乡下,我设法让她摆脱了诅咒,使用一个小公主的身体重返人间。我仍然记得在她苏醒的那一刻,浅蓝的眼瞳凝结了冰层,她望向四周,用冷漠和骄傲的眼神看着其他人,真的像一位女皇莅临。
但看向我的时候,她眼里的冰融化了,像是看到不争气的小辈有了拿得出手的成绩,满满都是欣慰的感觉。之后,像是弥补遗憾一样,她拉着我在慕尼黑跑来跑去,强迫我和她共同的作息与生活习惯。
当她挽着我的手臂,指点着什么扭过来头寻求我的解答的时候,每次看到她的脸我都不免心跳加速。最初我以为是精致的外貌让我对她产生了好感,但在搬到维也纳之后,我越来越多的依赖于她的指点与教导,有时会想离开她,有时会在她面前逞强证明些什么,有时又会忍不住思念。
在维也纳美泉宫里分别的那一刻,她轻轻抱住了我,我复苏的记忆里有着月下的美人被夜风吹乱头发,她越发用力的抱紧了我,我也抱紧了她,无关暧昧,只是我把她当成母亲一样的角色,恐怕在她看来也是这么一回事吧。”
唐璜结束了第一段叙述,爱丽丝端来茶点。唐璜喝了口红茶,让醇香的饮料滋润干涸的嘴唇与喉咙。菲蕾丝双手捧住茶杯,吐息让水面倒映的灯光荡漾。
她嘴唇微张贴在杯边,微微抿了一小口,浅红的嘴唇上涂满了湿润的光泽。女人转过头来,茜色的眼睛记录了男人放下茶杯的模样。
“如果你把她当成了母亲,就不需要在我这里寻求心灵慰藉了吧。”菲蕾丝像是想起什么柔声笑了起来,“昨晚,那位夫人向我投射的都是满满的嫉妒呢,看得出来她不是那种喜怒形于色的女人,却被我看出了破绽,可以证明她对你的想法和你对她的想法不一样,而且很执着。
唐璜,你是怎么看她的呢?”
“我尊敬她,仰慕她,可怜她......也喜欢她,可是那并非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我潜意识里觉得她是不可侵犯的,犹如池中的莲花。”
“认知的不同,正是你们复杂关系的源头,岁月能积淀的并非只有美好,烦恼也是一样。”菲蕾丝喝了口茶,悠悠说道:“所以,你转而在我身上寻求母亲的感觉?我不介意错位哦,你能像小孩子一样向我撒娇也不错,我倾听你的烦恼、委屈和伤痛,为你提供膝枕、轻柔的抚慰和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