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普通通,不是交通枢纽,不是发达地区,仅有的旅游资源都在下边县城乡镇里,连个飞机场和直达的火车都没有,火车站周围黑心商店多不说,饭菜还异常的难吃.....”
爱丽丝掰着指头数着她的不满:“不过嘛,最后一段坐卧铺是个愉快的体验。”
任谁听到外地人数落自己的故乡都会生出一些不满,爱丽丝的后半段则让男人回想起不堪的场景,脸色发白。最后,这些感情变成了释然,他看向窗外的天空说:“不管爱不爱它,这是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这一段路不算长,变化与没有变化的风景却让人感慨万千。
曾经,我觉得我对故乡的感情并不浓厚,结果回到这里却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无所谓啦,只要有趣就好。接下来怎么办?先去哪里休息一下,然后去游览一下风景名胜。”
“好啊,有几个地方我正好想带你看一看。”
爱丽丝再度站起来,身体前倾越过整张桌子把唐璜手边没动的汉堡夺过来,笑嘻嘻的打开包装吃起来,娇小的女孩有着堪比成年男人的好胃口,她本来也是个成年的北欧女性,能顶半边天的那种。唐璜耸了耸肩,在跋涉了那么久后,他没什么胃口吃东西。
在喝完热橙汁之后,爱丽丝也解决了她和唐璜的早餐,女孩的手指沾了番茄酱汁,她自己也发现这一点,樱色的嘴唇微张,想用舌头舔干净手上的酱汁,当靠近手指,却被一张餐巾纸阻挡。
唐璜先是擦干净爱丽丝的手指,又抽出新的纸擦拭爱丽丝的嘴角。女孩先是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化为温柔。她稍稍偏转脸颊,仰起脖子,让唐璜以最好的角度帮她清理干净。当男人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自然而然握住了唐璜的手,另一只手抱着玩具,亦步亦趋的离开。
“我觉得你扮演的不是我哥哥,而是父亲。”爱丽丝仰头看着唐璜,“是把对待杰克的那一套用到我身上了?”
“也不全是,我看见萝莉心里就先软了。”
“三年以上了解一下。”
“不是那种感情啊,一方面是我比较偏好娇小一点的,另一方面也是弥补某种缺憾。”唐璜看着正在升高的太阳,“尽管在记忆里,他们被孩童一样的涂鸦挡住了面容,但这并不影响我对他们在教育我的特征上做出归结。
在青梅竹马进入我的世界之前,他们就像专制的君主一样,为我量身制定了一套规则,我必须在这套规则内小心翼翼的成长,不然就会遭受到暴力。你知道吗,对于孩子而言,心灵的暴力远比肉体的暴力严重,每个人在熊孩子的时候都挨过打,但印象最深总是冷暴力......”
唐璜捏紧了拳头:“正因为经历过,我发誓我不会让同样的遭遇落到下一代身上,哪怕是杰克,一个精神污染的杀人鬼,我都是说服自己漠视被她干掉的风险,做她的母亲,实际上,我没看错人,杰克现在变成了好孩子。”
“我想起了《洛丽塔》中的亨伯特,他之所以会喜欢小女孩,同样是在心灵受创之后,为了补偿自己而做出的选择。”爱丽丝靠在了唐璜身上说:“高兴起来吧我亲爱的哥哥,我不是维内托,被你当成小孩子疼爱也很开心呢。”
“这是因为你同样存在着缺憾吗?魔乖术师应该是与温情无关的职业。”
“是的,我的父亲从小就把我当成后继者培养,他只有在我取得进步之后才会露出一点作为父亲的温情。所以我一直拼命努力,想要他更多的夸奖我。后来,当他在战争里死掉的时候,我发现我对他的感情已经非常淡漠了。
在我心中有着向仇敌复仇的愿望,但不是为了父亲的死,而是为了保住家族的荣光。所以我很羡慕普通家庭里成长的孩子,也想要一个长辈来疼爱我,归根结底,我终究没变成父亲期望的那样。”
爱丽丝握住唐璜的手抬高,用脸颊轻蹭他的手心,就像一只黏着主人的猫。猫咪反复无常的特性也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女孩的温柔只持续了一会儿,在抵达预定的宾馆又变成小恶魔般的狡黠。
“双人间啊,这可真是热情的暗示。”爱丽丝如是说。
“把年幼的妹妹丢到别的房间更引人怀疑吧,再说哥哥能对妹妹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