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儿告诉我,你的心情不太好,不过没影响你笨拙而勤奋的照料它们,真是好孩子呢。”
唐璜回过头来,看到卷发女人靠在肩头的伞旋转起来,他本能的手指屈伸做出施法动作,回过神来的时候想起自己如今只是个嗅觉敏锐的普通人,什么都做不了。
“你听到我的话没有半分意外,手指屈伸的动作像是魔法使在不用符卡战斗的时候常做的,你果然也不普通.....不,是假装让自己普通的妖怪。”
那把漂亮的洋伞抬起,一张青春少女的脸映出唐璜眼中,风见幽香的长相完全符合人类的审美,只不过,在身为长发控的唐璜眼里,女人的绿色短卷发是个减分项,而且,三十来岁成熟女性的气质出现在一张至多十七岁的脸上,感觉挺违和的。
下一秒,他就没有时间胡思乱想了,风见幽香鲜红瞳孔里压迫性的视线逼得他低头,背脊渗出冰冷的汗。某一瞬间,唐璜产生了死的错觉。
“你做错了两件事:对我说谎以及妄议我的外表与年龄,”女人不紧不慢的说道:“因为你照顾的花儿很好,所以我原谅你第一件事,但第二件事就要给予你小小的惩罚。希望这个教训足够深刻,毕竟年轻的后辈们总是充满强欲和冲动,你和她们打交道的时候,任何冒犯都会成为开战的端倪。”
那种山峦一样的巨力压迫了唐璜不到三秒,少年松了口气,女人后退了两步,给他站起来转身的空间,而他也顺应了她的意思,擦了擦汗,转头看到了一张愉快的脸,大概风见幽香在为刚才的行为发自内心的愉快着。
“她还在上班,恐怕三个小时之后才会回来。”唐璜说。
“三个小时,眨眼就过去的时间啊。”
唐璜打了个电话,和藤乃联络了一下,不出所料,对方根本不认识风见幽香这个人。少年没了主意,只好带着她回到家里,在开门的时候,他听到了洋伞收束的声音,以及风见幽香的提问——
“你不怕我吗?”
“当你体验过更怪异的事情之后,较小的那一个就不会引起更强烈的情绪波动。”
“给你造成这个印象的是谁?人在哪里?我能够挑战吗?”
之前还是一副看破红尘的前辈高人模样,结果在涉及到强弱的问题意外的好战啊。
不知为何,唐璜觉得风见幽香亲切了一些,就算是敌人,他也更倾向于和年轻一点的而不是老人打交道。
风见幽香打量了房间几秒,便失去兴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着换好衣服、用毛巾擦干净自己的唐璜端来两杯饮料。女人把洋伞靠在腿边,对橙汁浅尝辄止,看着有些坐卧不安的唐璜,摇了摇头。
“镇定些,男孩,如果我真的想要做什么,就不会和和气气的在这里和你说话了。”
“女士不会找我的麻烦,但没说不找藤乃麻烦对吧。我和她联络过,她说不认识你,这并不是基于友情的拜访,对吧。”
“没错,”风见幽香看向客厅里摆放的相片,“有人拜托我一件事,虽然我没有必须答应的道理,不过因为挺有趣的,我就来了。男孩,你和她的关系很亲密吧,希望接下来的事情不会让人太伤心。”
唐璜变了表情,这位暴君一样的女士流露出些许淡淡的杀气,这杀气并非指向他,所以他不像刚才那样几乎连思考都被冻结。毫无疑问,风见幽香是他目击过的怪异里最强的存在之一,单论气势胜过已经持有四分之一春之少女传承的藤乃。尽管监护人小姐还有强力的歪曲之魔眼,但唐璜对她没有信心。
风见幽香并非人类攫取某种力量而变成了怪异,这个漂亮又强大的暴君自诞生便是怪异......不,比那更纯粹,她更像是某种自然规则的化身。
“我感到自己的存在又被窥视了,”风见幽香眯起眼睛,“让我更正对你的评价,你不是妖怪,妖怪是一种纯粹的生命,而你像是填充了不同的东西,然后执行撕扯、搅拌,重铸为未知而全一,但你重铸的过程却强制停了下来,大部分机能都被锁死,倒是这双眼睛里还藏着一些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