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乃被抓住之后,反握住对方的手,把那虚影一点点从唐璜身上抽离了出来。女人的面容被狐狸面具遮盖着,苍白的火焰编织为一条长裙。
“你们......”
唐璜想要说些什么,两位四季少女同时看向他,又扭过头去凝视着对方,绯红与苍白在大地上蔓延,接触,无声但激烈的争夺着空间。
这股均势被一道黑色的剑气打断,唐璜手中的蓝色线条变为实体的骑兵刀,棕黑的眼瞳染上些许红色。藤乃率先停了下来,露出些许怀念的神色说道:“末日使者,刘璐为你设置的安全阀,无论之前的序列崩坏到何种程度,它也能维系唐璜这个个体的存在。”
“很高兴你还记得这些,但我需要一个解释。”唐璜看向冬之少女的方向,“这不是我人格的一部分,我人格里所有的面都是我记录某些怪异之后,基于个体情况而编织的复写,绝对不可能有女人。”
“她当然不是你的一部分,只是寄生虫罢了。”
“如果她寄生在我体内,我应该有所察觉才对。”
“是上一次的‘星痕’吧,看来杰诺瓦给你留下了一些心理阴影。”藤乃摇了摇头,“她寄生在你体内,既不是为了再聚合后毁灭星球,也没想控制你的意思,反倒会保护你。”
“你是谁?”
唐璜看向冬之少女,原本集火风见幽香与秋之少女的侍从们也停了下来,她们不知道唐璜关注的女人是谁,但从无形的意志链里感受的情绪,她们纷纷脱离了当前的对手,从四面八方包围了那人。
“很重要吗?”面具下的声音有了回应,“如果和我联手,说不定你能压制其他三位四季少女。”
“我没有信任你的理由,何况藤乃与风见老师都不是我的敌人。”唐璜刻意补充了一句,“给我留下童年心理阴影的那位除外。”
被点名的秋之少女馨德朝萝克珊摊了摊手说:“你家老板这么记仇的吗?”
“我觉得他这点挺可爱。”女大剑耸耸肩,“你毁了我两把剑,我也记着呢。”
风见幽香立于水面之上,湍急的河水在她脚下流淌,一圈圈的波纹以她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扰乱了本就残缺的月光。打着洋伞的她抬起头来,似乎在找群星的位置,而后注意力被一个娇小的身影夺走。
“你不去保护你的主人吗?”她看着飞在她头顶上、以火焰作为羽翼的魔乖术师,“如果我要和你们打,我一定会说出来。”
“首先我是他的老师,其次我记得你好像是用一记魔炮作为开场的啊。”
“那是打招呼的方式。”
“你和唐璜形容的一样呢,强大、美丽、坏心眼,还会说谎。”爱丽丝摇了摇头,“这个世界的妖怪都是这样的吗?”
“有些很老实,有些很单纯,有些很调皮,也有人背负着独属于自己的哀伤。你似乎不太喜欢我,但我很喜欢你。你总能让我想起那些在花田里玩耍的妖精,不知不觉间就有种想要板起脸来吓唬她们一下的感觉。”
“唐璜也能让你想起来妖精吗?”
“不,怎么可能。”风见幽香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他更好玩,欺负他的时候更有乐趣罢了。那三年里,我可是帮了他不少忙,收些报酬总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