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啊,看到你之后,我每天心情都好到可以多吃三块面包。”
就算俾斯麦对男人恶言相向,男人也会以圆滑的态度回避,然后笑眯眯地凑过来,简直就和没脸没皮的宠物狗一样。
俾斯麦也想过用其他办法驱赶男人,比如她对着男人说法语,结果男人立刻回以一口流利的巴黎腔法语。因为少女在法国做过几个月外交官,所以她发现男人说的十分标准,比她讲得好多了。
自尊心受挫的她又讲英语、波兰语、荷兰语、希腊语、古典拉丁语,可男人仍然游刃有余的应对着,甚至即兴念起古罗马诗人维吉尔的诗。
在语言学完败的她开始讲历史,她精通德意志史、古希腊史、古罗马史,可是男人比她知道的还多,就连遥远东方的中国的帝王谱系都能像聊家常一样轻易地说出来。
最终,她放弃了让男人自惭形秽有多远滚多远的念头。
“齐格飞先生,您的学识十分丰富,就没想过用四神赋予你的智慧做些大事吗?”
“这不正在做吗?”
“在您的价值观里,追女孩子算是大事吗?”
“与那些令人心潮澎湃的伟业相比,爱情显然不值一提。但我相中的是你啊俾斯麦小姐,你的价值等同于一个王国。”
“这些赞美之词在社交场上令人愉快,而在一场私人的交谈中未免显得太过虚伪。”
齐格飞,或者说唐璜意味深长的看着对方,轻轻笑了笑说:“您比您自己想象的更重要。”
可以说,没有俾斯麦,单凭普鲁士王国里那些毫无战略眼光可言的容克贵族们,德国想要完成统一还要再过几十年。俾斯麦在普鲁士王国崛起的过程中无可取代......只是少女还没有这个自觉,她做过议员和外交官,并且也得知威廉一世将对自己委以重任,但也不会设想到自己权倾朝野的未来。
更不会想到她的未来会被眼前这个笑眯眯的男人卑鄙的毁灭。
半个小时候之后,他们跑到广场又折返,两人的公寓都在这条街上,只不过一个最东端一个在最西端,唐璜的家离广场近一些,他的管家塞巴斯蒂安捧着东西等待着自己的主人。
“代我向提尔皮茨小姐问声好,”唐璜把塞巴斯蒂安捧着的东西转交给俾斯麦,“喏,这是给她的礼物。”
“不,这我不能收。”
“难道我要亲自送到门上?好吧,我这就换套衣服....”
“唉,算了,总而言之谢谢你的好意。”
俾斯麦叹了口气,以提尔皮茨那个没节操的,她肯定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必须防止妹妹和花花公子接触,否则她会被带坏的.....真是的,这个男人到底看中了妹妹哪一点,他缠了自己那么久都还没送过礼物呢,自己就那么没有女人味?
“俾斯麦小姐,您看上去有点不开心啊。”
唐璜的话打断了俾斯麦的沉思,她的心慌了一下,似乎眼前的男人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少女心思,那正是她竭力想要割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