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在惊惧彻底的驱散他的回忆之前,相逢的记忆里最后的画面是刘璐移开了伞,露出了自己的真容。而这段记录过去的幻境里,刘璐也作出了同样的动作。
“你好啊,唐璜,很高兴你能成长到如此模样。”
唐璜后退了两步,他敢肯定回忆里绝对没有这句话。幻境里出现了异变,水晶出现不明情况的闪烁,幼年唐璜像是沙子一般化为颗粒消散。刘璐的伞旋转着飞向黑色的天空,在明亮的繁星里,向日葵的花田自她脚下开始铺散。
这要是幽香小姐看到了,估计要气的跳脚了。唐璜这时候仍然有心情想着没营养的话。
“你是谁?”
女孩歪了歪头,星点的光辉在她眼眸里升起。她用慢悠悠的语调说:“别告诉我你把我忘了,这会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傻瓜。”
“我当然不会忘,但你不是影响了我人生的那个人。”
“别骗你自己了,唐璜,如今出现在你面前的正是你期望的存在。过去的刘璐冰冷、理性,她不会有人类男女情爱的欲望,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观察你的存在。
最初,你会被这份异常所吸引,自然也会对如此强大的靠山产生服从、敬畏与憧憬的感情。但随着你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近,她的冰冷与强大反而成为你的阻碍。”
刘璐的幻影迈出一步,双手背在背后,仰头看着唐璜说:“你期望的是会对你露出表情,表达情绪的刘璐,哪怕只是寡淡的微笑,一点点的占有欲或者傲娇的味道,都能让你产生继续向她靠拢的决心与动力。
人的欲望再怎么膨胀,也要看到成功的可能性后才能化身行动,恐怕那铁壁般的防御只能让你卑微的低头,而不会产生更僭越的想法。所以,你期待和渴望归来的是作为人类的刘璐,会笑,会哭,会捧着书本坐在窗前阅读,当她寂寞的时候你能够抱住她,驱散她的寒冷与悲哀。
这是最终的结论,你渴望她和你一样卑微。”
“愤怒并不会让我变得更强大。”唐璜嘟哝了一句。
几乎是毫无预兆的,六芒星的图案在刘璐脚下升起,风与炎从左右方袭来,围绕着刘璐流动,黑色的焰球吞没了她的身影。
“我知道你在牵挂公主的事情,”黑钢拍拍李小狼的肩膀,“小鬼,眼下先处理这件事,这女孩感觉有点不妙。”
仿佛回应异国武士的猜测,刘璐毫发无损的从火焰里走出,迎上她的是萝克珊双剑的刺击。女孩理也不理她,从女大剑的身体里穿过,朝着唐璜伸出了手。
解析不明。
队友为唐璜争取了一点时间,蜂巢系统第一时间就已经启动,然而所有关于女孩观测与分析的结果都是一团漆黑的涂鸦,正如他在刘璐力量的加护下解析森之黑山羊。不,那时他还是能够从触手的碎片里分析出点有用的信息,而女孩的防卫是无懈可击的。
“你的身体被我摆弄过537次,蜂巢系统这种对人类来说算是复杂精巧的玩意,在我面前和玩具差不了多少。我为玩具做了保养,而你又企图拿着我保养过的玩具对付我?”
女孩又切换了语气,用刘璐惯用的、巧妙的把轻蔑藏进话语里的冷淡语气反问唐璜。正如她所说,在与森之黑山羊的战斗里发挥了重要作用的、由符文与数字构成的力量作用到她身体毫无作用。
黑钢挥动野太刀,银色的光芒席卷女孩的右手,却无法阻止她把手掌覆盖在唐璜的身体上......却同样摸到了一片幻影。
在远处的临时观察点上,解除了战术塔状态的唐璜坐了起来,这次幸好他没有亲临一线,遇到突发情况总算有了周转的空间。在据点背后,一架改装过的直升飞机停在那里,若是事情不妙,他随时可以登机跑路。
当然,他没忘记还在一线的队友们,准备通知他们从预备线路撤退的时候,在直播画面里,疑似刘璐的女孩消失了,寒冷的风从地板上开出的口灌进去,在黑暗里呜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