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蒂娅凝视着窗外的风景,菲蕾丝已经停止了无谓的攻击,转而离开去支援其他的战场。在中间,一颗静默的炸弹被投入市区,它的波动同样无声无息。唐璜手里的卷轴板爆发出火花,顿时坏掉了,男人又从存储空间里掏出第二个。
“是的,这就是我的底牌。既然你没有渗透到军队里,通过传送大本营,我重新获得了兵力上的优势,你以侍从的性命威胁我的筹码作废了。刚刚进行的emp攻击笼罩了交战区域,也就是大约五分之一个城区,我的人有移动都市提供的中继信号,而根植于公共政权的你们有替代品吗?”
唐璜看了看周围坏掉的电子产品,自问自答:“哦,看起来是没有。”
雷蒂娅多少有些恼怒的情绪,她的结界没有防护电磁的功能,就是为了让唐璜和分割的侍从能相互了解情况,从而给他们更大的压力,到头来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眼下,密室真的成了密室,她失去了指挥部下的能力。
一层新的结界笼罩了房间,唐璜的信号终于被遮断了。唐璜的手悄悄扶在剑柄上,雷蒂娅刚才保持着猫戏老鼠的从容,当形势变化,她不再游刃有余之后,属于亡命徒的凶狠就冲破彬彬有礼的伪装,展露出来。
在杀气与阴冷弥漫的房间里,森之黑山羊笑的没心没肺,她的黑色长发似乎活了过来,像蛇一样在唐璜的身体上游走。唐璜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来,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和两个牛鬼蛇神同时敌对,有些事也只能忍了。
这些存在虽然持有超越人类的智慧,象征着宇宙冰冷、黑暗的、混乱又恒一的法则,但当她们投入棋子,甚至连本人也行动起来的时候,其实和人类并无区别。这些外神不需要人类敬畏,人类也从不敬畏她们,对于彼此而言,他们都是太过遥远的存在。
“有个问题,”雷蒂娅转过身来问:“不得不承认,现在你比我更狠。在贸然之间,你让一个完全没有准备好的浮空要塞强行传送到这里,进行电子战压制、发射精英单位进行手术刀式的特种作战,为后续大部队的登陆赢来时间。
你的故乡正在毁灭,留下你的回忆之地正在被你的人和我的人践踏,又有多少人因电磁脉冲武器对电子设备的杀伤而丢掉性命。我不在乎死掉多少人类,因为我是龙之魔女,我可以把全部的责任推给你......而你看起来也不在乎。”
“我在你眼里是工具,在刘璐眼里是有趣的玩意,在身边这位眼里是钥匙,在我关系亲密的人眼里是鬼畜绅士,你们都很懂我,甚至我本人还了解我的构造,既然你们都没有给我下过‘好人’的判断,那就代表我真的不是个好人吧。
如果我顾忌无辜者的性命,乖乖回到你手里,伟大种族计划再度开启的结果就是旧人类的灭绝,完美的仆从将占据星球的每个角落,成为你的、你背后主人的观赏园林、玩具士兵还是别的什么玩意。人类做不到这一点,所以你要更替种族。”
“我始终怀疑你暗算门之钥的意图。”森之黑山羊接过话柄,“我们彼此之间互相看不顺眼却又小心翼翼的恪守界限。某一天,当我们从长眠里醒来,你变成了银发的矮个子人类,我被拘束在高个子的黑发女人体内,而门之钥已经留下讯息,踏上寻找真相之旅。而那位相当于我们母亲的存在,则成为了一名蓝发的幼女。
虽然荒诞,但我们这种程度的存在,经过的异变数不胜数,也就接受了这个设定。我去找门之钥,除了想要和她交配的欲念,我还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个答案,她是我们之中最聪明的一个,也是最有可能找到答案的人。
之后的故事,这个男孩比我还要清楚,通过读取他的记忆,我也知道了降临到这颗星球之后,门之钥经历了怎样的故事。”
“那么结论呢?”
“你不是因为害怕她妨碍你的计划而设下陷阱放逐了她,也不是因为你的恶趣味或者阿莎托丝的命令,我们都知道那个蓝头发的家伙智商是硬伤。那么很简单,门之钥一定是知道了什么秘密,导致隐藏在幕后的你不得不去排除。”
“仪式的秘密,”唐璜猛然想了起来,“刘璐通过直接或者间接的方式指引着我去启动仪式把她召唤回星球,肯定和这个秘密相关。”
雷蒂娅笑着回答:“是啊,所以我制造了唐璜,在必然的时间,在必然的地点,无聊又天真的男孩凝视着女孩的花影,迎来必然的相逢。刘璐败给了自己的好奇心,从她决定留在男孩身边开始,就下错了第一步棋。高明的棋手之间的较量,即便是容错最高的第一步,失误也往往也是致命的。
刘璐看到了未来,傲慢又让她决心改变未来的可能性,与命运对抗。她变得越来越像人类,越来越弱小,我一直等待着,等待着她再次犯错。然后,灵魂分离计划让她变得无比虚弱。
时机成熟,只待最后一步。我以男孩为坐标,引来了廷达罗斯之猎犬,这些时间的守护者立刻对玩弄时间的门之钥穷追不舍。”
森之黑山羊轻蔑的笑了笑:“猎犬,就凭它们?”
“它们的确还不够,即便加上它们的上位种也只是给刘璐造成了困扰,而不是致命伤。妙就妙在这个男孩的存在,刘璐虽然躲避到了异次元,但她在踏上逃亡之路前还是决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