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打算和我讲道理,我还没她力气大,真是野蛮人......”唐璜说着说着突然回过味来,说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你提到她的频率特别高啊。”
“应该说是好胜心吧,我不想输给一个人类女孩。”
说完这句话后,刘璐用那部永远看不完的书遮住了自己的脸庞,这代表她不想再交谈了。唐璜识趣的离开了她,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女孩的脸颊上晕开了粉红色。
从那一天起,刘璐就刻意和唐璜拉开了一些距离,不过在苏倩文找上唐璜的时候,她偶尔也会针锋相对,用别的东西转移男孩的注意力,两个女孩原本就糟糕的关系跌入谷底,眼看是再也没有好转的迹象。
唐璜感觉压力山大,而且还有点胃疼。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暑假,苏倩文家里破产了,她老爸跑路去了加泰罗尼亚准备东山再起,把自家宝贝女儿留给了保姆和亲戚照料。在褪去了亲情与金钱的外衣后,骄傲的小公主变回了丑小鸭,她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不再,变得胆怯内向。
虽然老实的苏倩文让唐璜少了许多麻烦,但他觉得还是那个活泼的、把他当成小弟一样亲密揽住肩膀的苏倩文才是苏倩文,他很羡慕有主见而且富有激情的人,这是他缺少的东西。男孩有时候胡思乱想,如果他的人生不是自己来决定,每一个选择都是别人精心安排好的角色,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在舞台上表演,那么,他的人生还有意义吗?
或者说,被紧密操控,完全无法自主的决定的人生真的是他的人生吗?甚至说,这可以称得上人生吗?
唐璜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胡乱的在墙壁上刻着线,身后的影子攀附上他的身体,他回头看去,是穿着吊带背心与短裤的苏倩文,又扭过头去。
他并不是擅长用言语安慰别人的人,多说话反而可能会引起苏倩文的不悦,所以他把关切之情藏在心里。另一方面,他总觉得对苏倩文说出这些,总有种输掉的感觉。
他没留心此刻的苏倩文和以往不同,阴郁、沉闷,她散发着和之前香水妆点的、截然不同的体香。混有饕餮血脉的她,对着眼前的男孩伸出贪欲的手,又被刘璐从背后拉住头发。
她从某种浑浑噩噩的状态里惊醒,被刘璐拉扯着来到距离唐璜较远的地方停住。刘璐放开了苏倩文的头发,重新打开了手里的书。
“为什么要拦着我?你明明对他没意思,那就别来妨碍我,唐璜是我的东西!”
刘璐看了眼眼瞳已经变得赤红的苏倩文说:“我妨碍你是因为你很危险,事到如今,你对你所属的种族应该心里有数吧。越是爱一个人,你们这一族越是想要占有对方,而你们表达这种感情的方式是‘进食’。”
“我、我没有想要吃掉唐璜,我只是想尝一口.....不,只要品尝到他的味道就好,就像以前我们接吻的时候一样。”
“初吻吗?获得了无用的情报。”刘璐嘟哝了一句后接着说:“人与饕餮的混血,终究是饕餮的血统占上风,就像眼前的河流,在表面上你们和人类一样平缓,下面却暗藏着湍流。你现在不会吃掉,是因为你对他的爱不够,随着岁月流转,阅历、心境、积淀会让你对他的爱越来越深。
我毫不怀疑这一点,因为你很孤独,无论多么像人类,你终究和人类是不同的,当不经意间,你和人类关于同一件事的认知出现偏差的时候,违和感便会在心中累积,把你推向离人群更远的地方。
而唐璜不一样,他在人群里是如此显眼,当拥抱了他之后你就找到了熟悉和亲切的感觉。这种情况下,你不可能放开他的......倒不如说,对他产生占有欲才是合情合理的。
以前我觉得你虽然危险,但你和藤乃互相角力、在唐璜身边彼此警戒着对方的话,你们对唐璜的危险性反而会降到最低,只不过,一切建立在我会离开的前提下。”
“你不走了?”苏倩文听出了刘璐话里的意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比我要危险的多吧,你才是个给人带来不幸的怪物,唐璜在你身边永远都不会有安宁。”
“我不反对你的说法,而区别在于,我能让自己变得不再危险,而你无法控制。”
刘璐握住苏倩文的手,把她看到的未来选择性的传递给了苏倩文。苏倩文看到之后呆呆,在每一个她与唐璜的梦境里,他们都步入婚姻的殿堂,在亲朋好友们的祝贺里交换戒指与誓言,看着新郎的脸庞越来越近。
等她转醒的时候,婚礼现场变得冷冷清清,嘴里有甘美的味道回荡。她抹了抹唇边,发现洁白的手套上满是血迹,顺着血迹看去,她的胸前和裙边也有血色的花绽放,红色的地毯上有着喷溅的暗红色印记,唐璜染血的衣服就在旁边.....